第73章(1/2)

    江不问迅速退开,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他垂下眼,不敢看沈归年的反应,用更小的声音,几乎是呢喃般继续说:

    “嘴唇……很薄哦……” 他又小声补充,“听别人说……薄嘴唇的人,都很绝情……”

    他说到这里,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沈归年一眼,连忙又低下头:

    “但是我感觉你不是哦。”

    “你对我……很好。”

    沈归年终于是松开了江不问的手,重新拿起笔。

    这一次,他没有让江不问描述。他蘸墨,提笔,在画纸上江不问和囡囡的旁边,沉稳而流畅地,勾勒出了第三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广袖长袍、身姿挺拔、长发披散的男子侧影。

    笔触比画江不问和囡囡时更加精细、有力,将沈归年那种独特的美艳、孤傲、又带着一丝妖异的神韵,刻画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眸子,仿佛隔着画纸,也能感受到其中流转的深邃。

    沈归年把自己画得很清晰,很漂亮,甚至带着一种超越现实的美感,仿佛是为了弥补照相机无法清晰捕捉他影像的遗憾,要在这幅亲手绘制的全家福里,留下最完美、最真实的印记。

    画完人像,沈归年在画纸的右上角空白处,提笔,写下了一行苍劲有力、风骨凛然的字:

    【阖家于归云山庄。不问、囡囡、归年。】

    然后,他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个精巧的玉制印章盒,打开,拿出一枚通体漆黑、刻着繁复云纹的印章,在朱砂印泥上按了按,然后,郑重地盖在了那行题字的旁边。

    鲜红的印文显现出来。江不问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印文是几个古朴的小篆:

    【天下第一美男子】

    江不问:“……”

    他嘴角抽了抽。

    真是……有辨识度的印章。 不愧是沈归年,理直气壮、明目张胆。

    沈归年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他拿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小型吹风机,调到冷风档,对着画纸上墨迹未干的地方,仔细地吹了起来,让墨迹加速干燥。

    “干透了。” 沈归年摸了摸画纸,确认无误,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画着一家三口、墨香犹存的全家福,卷了起来,用丝带系好,递给了还坐在他腿上的江不问。

    “收好。” 他说。

    江不问连忙双手接过,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抱在怀里,心里暖洋洋的,充满了满足感。

    这幅画,比任何照片都珍贵。

    不过……他忽然想起沈归年刚才说的话。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江不问抬起头,眨巴着眼睛,期待地看着他,“你不是说……要教我画画吗? 什么时候开始呀?”

    他以为沈归年会教他握笔、练线条,或者临摹简单的花鸟。

    沈归年忽然伸手,一把将还坐在他腿上的江不问,拦腰抱了起来!

    “啊!” 江不问惊呼一声,手里的画轴差点掉地上。

    沈归年抱着他,几步走到书案侧面一张比较宽敞的、铺着软垫的矮榻旁,毫不客气地将他按倒在了矮榻的桌面上!

    “唔!” 江不问的后脑勺轻轻磕在冰凉的桌面上,有点懵。

    “教你画画。” 沈归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然后,江不问就感觉到,自己的睡衣下摆被一只冰凉的手撩了起来,一直撩到胸口,露出了他白皙柔软的小腹。

    冰凉的空气接触皮肤,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注意感受笔锋。” 沈归年说,然后,拿起了刚才那支蘸了墨的毛笔。

    “!!!” 江不问猛地反应过来,挣扎着想爬起来,“这、这是正经教学吗?! 你干什么?!”

    沈归年用一只手就轻易地按住了他,语气平淡:“别动。感受。”

    他还觉得不够,又拿起那枚“天下,在朱砂印泥上重新按了按,清晰地盖了上去!

    他拍了拍江不问,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仿佛刚才那个在江不问身上挥毫泼墨的不是他一样:

    “好了,我要工作了。 你去把《清静经》背十遍。 背不完不准吃晚饭。”

    说完,他真的就转身,走到书案后的椅子上坐下,一副“我很忙,别打扰我”的样子。

    江不问磨磨蹭蹭地走出书房,来到走廊上,四下无人,实在忍不住好奇心,悄悄撩起了自己的上衣下摆,低头,看向自己的肚皮。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肚皮上的墨迹擦掉,可用手擦,用衣服蹭,都擦不掉!反而把皮肤蹭得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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