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八卦？” 江不问果然被吸引了，好奇地凑近，“什么八卦？”

    “见过一面。看起来是个老实巴交的凡人，医术好像还行，但穷得叮当响，背个破药箱，穿得也朴素。”

    他似乎想转移江不问的注意力，让他别再想那些糟心的事，开口说道：

    “江疑那小子，长得嘛……马马虎虎，勉强有我一两分风采吧。”

    “其实，我俩都不太喜欢那种仅仅因为外貌而产生的、肤浅的关爱和追求。” 沈归年撇撇嘴，“不过，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不喜欢，就会直接拒绝，甚至不耐烦了会动手。 但江疑那小子……”

    “他不会明确拒绝。反而会吊着他们，若即若离，给点希望，又不给承诺。等到对方陷得深了，付出得多了，他再找个合适的时机，用最巧妙、最无辜的方式，狠狠羞辱对方一番，让对方自觉无地自容，黯然退场，还觉得是自己不好，配不上他。”

    那个反差，那种莫名的温暖，让他的心弦也仿佛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沈归年回想道，“名声非常好，在民间有‘小菩萨’之称。 医术不错，心肠也软，经常免费给穷人看病，自己过得清苦。就是……有点烂好人，经常被人欺负，占了便宜也不吭声。”

    江不问听得咂舌。

    “是后来，几百年后，知识面广了一点。” 沈归年看向江不问，“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哦，原来江疑那小子，是个同性恋啊！那个小郎中，是他男朋友！”

    沈归年抿了一口杯中的液体，慢悠悠地说道：

    “那……那个小郎中，人怎么样啊？” 江不问好奇地问。

    这手段，确实比沈归年那种直来直去的打骂要阴损多了，也更符合江疑那种会装的性格。

    他们居然是纯爱

    沈归年回忆道，“当时，我把江疑‘赶’出宗门，就在山门口。 江疑那小子，也不知道是真难过，还是装的，站在那儿哭得那叫一个凄惨，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惹得周围弟子都对我侧目，觉得我这个当爹的有多薄情寡义似的。”

    “我当时，秉持着对亲儿子负责到底的态度，好像还稍微去打听了一下。”

    “那他后来……最后谈的那个男朋友，是怎么回事？”

    “他爬到山门口，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脸上手上还有擦伤。 然后，他就那么费力地看着江疑，朝他伸出手，说：‘阿疑，我来接你回家。”

    在那个时代，沈归年这样的强者，对这种事情居然如此懵懂。

    江不问听得入了神。

    他顿了顿：

    “那个小郎中，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消息，硬是撑着根破竹竿当拐杖，摸索着，从山下一步一步，跌跌撞撞地爬上来了！ 那么高的山，那么多台阶，他一个半瞎的凡人，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跤，花了多长时间。”

    “那……后来呢？” 江不问追问，“你当时……没管？”

    他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个画面——巍峨的山门，哭泣的、美得惊心动魄的江疑，和那个风尘仆的年轻郎中。

    他毫不脸红地自夸，“对外装的性格也算温和有礼，加上那张脸，当年在宗门里，可吸引了不少不知天高地厚的男男女女向他表白。”

    “行了，别想那个晦气玩意儿了。 来，让我来给你讲点江疑的八卦，让你开心开心。”

    “那样子，跟我平时拎着你后脖颈把你提溜走，也没啥区别。”

    沈归年补充道，还不忘损江不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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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不问被他这迟钝的反应逗笑了，同时也有些感慨。

    “我当时脑子里，还没有‘同性恋’这个概念。” 沈归年坦然道，“我以为那是他在外面交的好朋友。朋友有难，两肋插刀，爬个山来接人，虽然蠢了点，但也算重情重义。”

    “结果，你猜怎么着？” 沈归年卖了个关子。

    “嗯。” 沈归年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画面。

    “江疑当时……肯定是吓了一跳的。”

    “玩这种把戏，他乐此不疲。” 沈归年评价道，“大概觉得，看那些蠢货为他神魂颠倒、又被他玩弄于股掌的样子，很有趣吧。”

    沈归年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哭都忘记哭了，就那么愣愣地看着那个狼狈不堪、却努力朝他伸出手的小郎中。 然后，他就那么……哽咽着，一句话也没说，乖乖地走过去，牵住了那只沾着泥土和草屑的手，跟着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