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那只原本只有巴掌大、软趴趴的兔子玩偶，身体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哒”声。

    囡囡看了看变大的兔子，似乎还算满意。

    她伸出手，拍了拍兔子玩偶毛茸茸的背。

    就是当初节目面试时，在楼梯间里哭得很伤心的那个。

    兔子玩偶听话地俯下身，让囡囡轻松地爬了上去，坐在它宽厚的背上。

    浓雾对她似乎没什么影响，她平静地扫视着周围，仿佛能穿透迷雾，看到更深处的东西。

    她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骑在兔子背上，稳稳地向前走。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武器，心脏“咚咚咚”地狂跳起来，仿佛要挣脱胸膛的束缚。

    有什么冰冷的、带着湿气的东西，正贴在她的身后，对着她裸露在外的脖颈和肩膀，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吹”着气。

    “妹妹……过来呀……妹妹……我在这里……”

    声音飘忽不定，仿佛离得很近，又仿佛隔着很远。

    走了一会儿，她停下了脚步。

    囡囡的第一只兔子，就是为了安慰他，然后送给了他。

    不对！ 他猛地想起，琴鸟……是澳大利亚特有的物种吧？！中国境内根本没有野生分布！

    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抱着的兔子玩偶。

    但囡囡不是普通人。

    囡囡迈着小短腿，不紧不慢地走着。她的速度确实不快，毕竟个子矮，腿也短。

    那是一种更阴冷、更让人不舒服的气息，仿佛能透过皮肤，钻进骨髓里。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别的方法驱散恐惧。

    正走着，囡囡忽然听见，从身后浓浓的雾气中，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轻轻地喊她：

    然后，它站直身体，迈开短而有力的腿，驮着囡囡，稳稳地朝着山林深处走去，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如果是活人，肩膀和头顶有“三把火”，代表阳气。

    然后，它站了起来！

    所以，她才会这么积极地加入搜寻。

    下一秒，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对囡囡来说，这或许是一种极其稀有的、类似友情或责任的情绪。

    囡囡还是没有回头。

    这确实不是普通的玩偶。这是沈归年用特殊手法制作的、内里缝入了自己头发和咒文的巫蛊人偶，平时伪装成无害的兔子玩偶，关键时刻可以充当护卫、坐骑，或者……执行一些不太方便亲自动手的指令。

    那昨晚唱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被这种阴风对着吹，很容易阳气衰弱，火光熄灭，从而看见不该看的东西，或者被邪祟趁虚而入。

    那个失踪的小男孩，她认识。

    不能怕！不能怕！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沈归年说了我是好孩子！我不能给沈归年丢脸！

    她此行，其实有一个特别的目的。

    但是，她感觉到了。

    然而，那声音并不罢休，持续地、执拗地从背后传来，一声接着一声：

    如果是普通人，尤其是小孩，在这种环境下听到有人喊自己，很可能会下意识地回头，或者应声。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起来！起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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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在这诡异寂静、浓雾弥漫的深山老林里，响起了江不问那声嘶力竭的歌声：

    这个认知让江不问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妹妹……妹妹……”

    唱歌！对，唱歌壮胆！ 唱什么好呢？那种正气凛然的、能驱邪避秽的！

    囡囡骑在兔子背上，小手抓着兔子的长耳朵，稳稳的前行。

    与此同时，另一条山路上。

    可是，囡囡也不是人啊。她本就是沈归年的精血所化的，哪来的什么“三把火”？

    他越唱越大声，仿佛要用音量驱散周围的迷雾和未知的恐惧。

    玩偶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膨胀，转眼间就变得有半人高，如同一个巨大的、造型诡异的兔子布偶。

    她想了想，把兔子玩偶轻轻放在了地上。

    那不是自然的风。

    虽然外表依旧毛茸茸、带着缝补的痕迹，看起来甚至有点萌，但那股骤然散发出的、混合着沈归年气息的冰冷煞气，却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