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夏枯草、金银花、虎杖 “看到……(2/3)

    江宛只好往嘴里灌两碗温水，企图把肚子里的食物泡发，以此达到饱腹的效果。

    一节一节，像竹子似的，一掐还脆生生的。

    腌菜是去年秋天腌的，那时候周家还有钱，盐也放得多。存到现在，腌菜已经没了脆劲儿，软塌塌地趴在碟子里，咸得发苦。

    这里娘来，娘还看得着。”

    见江宛过来，她挪着小碎步让开了路，怯生生地喊了声，“嫂子……”

    江宛也没拆穿她，自顾自地吃完碗里的食物。

    刚嫁过来的时候温温柔柔，说话声比她娘还细。

    配上微咸的口感，十分下饭。

    确实好认。

    许是看她辛苦一天了，这几片熏肉是额外给她的鼓励。

    娘说：新媳妇儿刚进门都这样，习惯了就好。

    江宛没跟她抢，进屋换了身干爽的衣裳，便往灶房走去。

    “今天去山上，挖的那些东西……我明天还能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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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院儿里已经堆了不少新鲜草药。

    太阳彻底消失在天际时，她的背篓里已经装了大半背篓的夏枯草、一大捧金银花、和三根虎杖根。

    她觉得嫂子变了。

    柴火烟熏后的猪肉，油脂和木质香十分浓郁。

    “嗯？”江宛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

    她心疼地接过背篓，“你这衣裳都被汗水捂湿了，赶紧进屋换换。夜风一吹，别着了凉。灶台上还温着饭菜，换好衣裳就去吃。

    饿了就掐点熟悉的野菜吃，渴了就捧口山泉水喝。

    见江宛回来，余氏赶忙迎了上去。

    周家……已经没有可以给她加餐的实力了。

    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碗里的熏肉，腮帮子吞咽口水的蠕动就没停下来过。

    小禾这个岁数的丫头，正是拐子最喜欢的年纪。

    “咕咚……”

    这才刚过三天，整个人就突然跟变了一样，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干净利落的麻利劲儿。

    周家留给她的晚饭，是一碗杂粮米饭，配着一碟小腌菜和四、五片蒸好的熏肉。

    江宛挥动镰刀刨根，刨了半天也才刨出一棵。

    要知道，周祥贵这个病号，一天也只得一片熏肉嚼。

    一碗干饭、五片熏肉下肚，江宛胃里还是有些空。

    饿了一天，她现在全凭意志力硬挺着。

    “小禾，过来吃点。”

    虎杖的根茎是黄色的，粗壮结实，闻着有一股子浓郁的药腥味。

    灶房的门口，小禾正守在炉子旁熬药。

    江宛没有注意到小禾对她的隔阂。她太饿了，饿到手脚都开始颤抖。

    江宛尝了一口，便将腌菜推到一边，夹起熏肉片往嘴里送去。

    趁着晚霞的余晖还在，她抓紧时间又刨了两根，这才踏着夜色回了家。

    米缸就剩个薄底。

    明天要是再弄不到粮食，全家就得喝西北风了。

    门口的小姑娘咽了咽口水。

    就这世界的医疗水平、就这穷得叮当响的家庭，低血糖犯了能不能救活还两说呢……

    一整天，江宛都在山上转。

    她把碗放下，看了一眼橱柜下的米缸。

    要不是时间紧迫，她还真想回家扛把锄头上来。

    江宛停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大部分都被余氏用簸箕摊开，晾在了架子上。

    她从橱柜取了一个空碗，分出一片熏肉递给她。

    “能。”江宛扣上米缸盖子，“尽量不要离家太远，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我怕你被人牙子拐走了。”

    “我不爱吃肉。”小禾小声说。

    可她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嫂子。”小禾突然开口。

    再不吃饭，没等到还完债她就得先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