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码头清货江宛想要…… 张铁嘴(2/3)

    “几位大哥，跑船辛苦了吧？这可是从深山里捡出来的菌子，肉厚味美，还有独枞呢！这笋干和山药也不错，您买回去让伙夫炖个汤，或是煮熟了就着热酒嚼上两口，保准解乏！”

    “嫂子！我回来了！”

    “大哥是个识货的！”江宛抓起一大把笋干就往他眼前凑去，“这竹笋我收得全是好的，最近刚晾出来，挑的都是嫩笋！可不是那种塞牙缝的老笋子。五文钱一斤，我再搭您一小把苦蒿煮水喝，最是清热消火。”

    果不其然，不出片刻，便有几个闻着声凑过来的船夫。

    江宛正将山药用草绳绑好，递给对面的船夫。

    听他们说，船上湿气重，熬些草药水水泡脚最是安逸了。

    从众之下，一个时辰不到，江宛摊子上的山货就少了一大半。最令人意外的，是那些拿来凑数的寻常草药，她怎么也没想，船夫们竟也欢喜。

    要知道，在这漂泊无定的江面上，船员伙食都是有定数的，也没有想靠岸打食就能靠岸打食的自由。

    想换口味？

    有了第一个开张的，后头的生意便水到渠成了。

    她一边吆喝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挑出品相最好的摆在上头。

    猛然听见岸边传来的吆喝声，原本满脸倦容的船员们一时间都有些愣神，纷纷循声望去。

    说话间，汉子接过了江宛递来的笋干，江宛也顺势拿起了秤杆，笑眯了眼地等着他。

    那得趁船靠岸的时候下去开个“小灶”，打个野食。或者自行找商户购买食材。

    随着厚重的船板搭下，陆陆续续有跑船的伙计抻着懒腰、捶着酸痛的腰腿下船歇脚。

    一斤、两斤的山货往外出，围观过来凑热闹的船夫越来越多。

    江宛声音敞亮，动作也是干净利落。几个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进镇子多看看的船夫，顿时就被她手中跳出来的样货吸引住了。

    “买了瓶药水！听药铺的老大夫说，每天滴两滴在热水里，再拿帕子热敷上眼，就能治疗眼疾呢！”小禾献宝似的将手里紧攥的药瓶举到江宛面前，眼底亮晶晶的，满是期许，“嫂子，你说娘用了这个，眼睛会不会就好了呀！”

    啧……那日子可就难熬了。

    网捞的腥鱼，配着用低价收来的陈米旧面搓成的团子。

    “再说了……”她偏过头，指了指头上穿着米珠的发带，带着几分小傲娇地说道：“你上次给我的珍珠还没穿完孔呢！这可是永兴镇独一份的珍珠发带，晓春求她娘好久了，她娘都不给她买……”

    闻声，她抬起头来，眉眼温和地迎了上去，“回来了？可有买着什么稀罕物件？”

    江宛也是瞅准了这个节骨眼，想要用这些山货狠狠诱惑一下这些手里有点闲钱、又实在吃腻了船上寡淡饭食的跑船汉子。

    通常全凭船上伙夫统一订购采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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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亮又透着活力的女声在暮色码头边格外嘹亮。

    遇见像“吕记”那般厚道的伙夫，还愿意在半道上给大家伙换换口味的少之又少。常态才是中饱私囊的、雁过拔毛的刁钻之辈。

    带上船后，使上几文钱找伙夫借个炭火炉子，才能在接下来的行程中，换上一两顿难得的“新鲜”滋味。

    随着一枚枚铜板的落袋，江宛脸上的笑意也更真切了。手上动作越来越快，找零凑整毫不含糊。

    一个穿着短褂的汉子咽了口唾沫，“小娘子，你这笋干咋卖的啊？”

    他们在江宛身前的摊子停了下来，来回打量。瞅着品相都还不赖，便忍不住蹲下了身子。

    看着小丫头满脸憧憬与纯真的模样，江宛心头一酸，“你没买别的吗？”

    她跑得冒汗，额前的碎发都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可那双眼睛里却亮晶晶的，透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小禾像只归巢的雀儿般，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葫芦样式的小瓶。

    打折卖出最后几截山药的时候，一阵欢快的声音传来。

    江宛曾听周祥贵抱怨过，以前他跑船的时候，每天翻来覆去，吃的都是同样的吃食。

    你买点笋干、我来点菌干。

    她提醒道：“比如给自己买跟头绳，或者买个甜嘴的？”

    除了现成的熟食，耐储存的干货是他们囤得最多的。

    小禾把头摇得干脆，“嫂子你不是买了月饼吗？等回家我们就能分食月饼了，我还买那东西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