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见不得光的买卖租铺子 此时踏(2/4)

    中年客商接了铜板，随手丢进褡裢，指挥长工称货装箩后，朝江宛微微颔首后，便彻底分道扬镳，再见不相识。

    她说话的声音不高，只恰恰好能让围拢的人听到。

    看糖的、验盐的、掂茶的，各怀心思，也都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男子这才将视线转移到江宛身上，上前一步，压着嗓子，意有所指地问道：“娘子，你这茶砖……不似湖广货啊。”

    末了，他有些迟疑地抬起头，看向周祁山。

    忙得自己只要稍稍慢些，便跟不上她的脚步。

    只是今日的她，似乎精神头有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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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婆婆和平时无客时一样，歪在椅子上。

    “呼……”

    趁此机会，江宛抿了口周祁山从客栈灌好的茶水。

    周祈山摆摆头，往后退了半步，用行动表明，做主的另有其人。

    “我跟益阳府的一个姐妹商量好了，我这边租好铺子，她便过来摆弄她的水粉膏子。若是能租到大一点的，我们还能把杂货铺子搬过来……”

    从江宛将货物卸下、敞开袋口，到最后一块茶砖被捧走，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周祈山敞开和江宛同出一家的荷包，任她将铜板放进后，仔细系好。

    江宛抬了抬眼，脱口而出，“茶砖一两八，井盐六两，糖霜一两二，承惠九两整。”

    有经验的客商见状，迅速瓜分完剩下的货物。

    “不了。”江宛抽出一只干净的麻袋，垫在台阶上，对周祈山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歇会儿。

    “走吧，去安平牙行。”江宛塞完铜板，抬脚便走。

    茶砖偏褐，茶香清幽，经久不散，似从大理国的马背上走来的。

    说话时，他已经从怀里摸出了钱袋，作势就要掏钱。

    周祈山呼出口气，认命地跟了上去。

    银底官印清晰可辨，成色十足。

    “茶砖十块，井盐三十斤，这糖霜……娘子也给我称十斤吧。”

    忙得一刻不歇，忙得没有时间回头看他一眼。

    话出半截，又谨慎地咽了回去。

    “一块茶砖一百八十文，一等井盐二百文，糖霜一百二十文，要多少，自己称。”

    一个穿着对襟夹袄的男子率先上前，捋起袖口，弯腰拿起茶砖，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又凑到鼻端深嗅一口。

    江宛接过银子，在掌心掂了掂，取出一串铜板找补过去。

    暗自神伤之际，江宛的身影，又窜出去了一大截。

    中年客商客气地递出一锭十两白银。

    江宛的荷包已经塞不下更多了，便让周祈山收下。

    那男子碰了个软钉子，正待再开口时，旁边就已经站定了好几名客商。

    江宛只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独轮车退了赁，车行的掌柜简单查看了下车架，确认并无刮蹭后，便痛快地退了五十文压车钱。

    整个人缩在椅子上，眼睛紧紧闭着，瞧着便是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

    男子回头瞥了一眼，见周遭已有七八道目光投来，额角不禁沁出冷汗。

    旋即，他扭头冲身后跟着的长工喊道：“拿秤、取箩，起货！走人。”

    话音刚落，不等那对襟男子接茬，旁边一个穿着半袖褙子、头戴东坡巾的中年客商便抢先出了声。

    路过一家刚出屉的桂花糕，江宛停下买了一斤。

    “大兄弟，你这……”

    江宛对此却早已习以为常。

    周祈山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家媳妇好忙、好忙……

    往嘴里塞了一块，又递了一块给周祈山后，剩下的就扎好纸袋，打算带给安平牙行的李婆婆。

    低声试探道：“不知娘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就这一下，巷子里顿时便有人站不住了。

    江宛走在前头，低声说着未来的打算。

    “劳娘子算算，拢共多少？”

    “娘子收好。”

    她拎出一块茶砖，压在麻袋口上。

    跨门而入的时候，铺子里静悄悄的。

    江宛轻声唤了一句。

    看人聚得差不多了，才不慌不忙地开了口。

    “李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