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谁在背后负重前行？ 他瞧着(2/3)

    周祈山和小禾一左一右地跟在她身侧，明明是亲兄妹，却连眼神都落在不同的地方，跟陌生人一样，话少得令人尴尬。

    周祈山见状，也极有眼色地弯腰，一声不吭地跟着清理地面散落的砖块。

    “东家……你这泡菜，绝了！”

    他不放心旁人经手，把这养猪场当作了永兴镇未来发展路线中的奠基石。

    这样的举动似乎并没起到多大的效果，不得已，她只能把步子走得更快些……

    江宛偏了偏头，看着跟前弯腰忙碌的两人，以及在不远处因脚下湿滑，摔了一个屁股蹲，翻身起来继续忙碌的蒋书办，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等他们吃完，又闲聊了几句接下来的活计，江宛这才收拾好空盘子，回到家中夹了满满一小坛子的泡萝卜出了门。

    “孙大人、蒋书办。”江宛站在边缘处，望着满地砖头和瓦片，一时间有些难以下脚。

    只好把手中拴好的坛子往前递了递，“家里弄了坛泡菜，不值钱，带过来给你尝尝，配上我家的腊味一炒，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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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祈山三日前腌的那一批萝卜，现在吃刚刚好。

    三人忙了半刻钟不到，供驴车进出的窄道终于被清理出来。

    话一出口，孙大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将坛子放回地面，转身收拾起地上的砖头。

    铺子是盘活了，你那蚕养好了？猪寻到了？一天天的，别躲在屋里猫冬，外头的路还长着呢……”

    她摇摇头，不去操心那不属于自己的事，也撩起衣袖，拉着小禾，一起帮着处理地上的砖头。

    孙大人这才直起腰杆，用拳头敲了敲后背，指着地上的坛子，“腌得不错，打算带出去卖？”

    连初十都忍不住多夹了一筷子，配着他的糙粮饼子，大口大口地撕扯着。

    “做这样的吃食，能卖出一间屋子来？”孙大人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劲儿，“你一个女人家独自撑门户，最要紧的是把根基立稳了。东一榔头、西一锄头的，像个什么话？

    江宛取出篮子里切好泡萝卜片。

    “大家都尝尝，这是家里新捣鼓出来的吃食，下饭得很。”

    汉子们三三两两坐在锄头柄上、石堆上，就着小禾拎来的热水，啃从家里带来的干粮。

    “这地儿得挪开些，把道让出来，回头拉砖瓦的驴车才好进来。”

    江宛夹在中间，偶尔开口缓和一下气氛。

    孙大人走上前，用衣摆擦了擦手，接过坛子打开一看。

    他自顾自地说着，手上动作麻利。

    李自利推开自己带来的腌菜，捻起一小片萝卜放进嘴里，吃得直抹嘴。

    遇见摔坏的、烧裂的断砖，江宛便挑出来，单搁到一旁。

    他们的身上，依旧看不到半点为官者惯有的油滑与松散。

    余光瞅见有人靠近，孙大人从蒋书办手上接过缠好的麻线，抬头扫了江宛一眼，“来了？有事？”

    孙大人或许是在感慨这个？

    两人裤腿挽到了膝上，小腿上沾满了湿泥，布鞋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估计早已经浸湿了鞋底。

    红皮白瓤的萝卜片，浸了香油、酱油，摆在中间。

    “有这个打算。”江宛搓了搓手上的泥，坦然答道。

    从确定开拔地点，到挑砖选瓦，画线筑基，事事亲力亲为。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鼻翼轻轻抽动了两下。

    语气干巴巴的，带着公事公办的态度。

    咬一口“咯吱咯吱”的响，梅子醋的回甜恰到好处，萝卜的辣意丁丁点点，配着已经凉透的馍馍和炊饼，啧啧声此起彼伏。

    正好顺道带回家，给自己家的小作坊用……

    孙大人圈下的养猪地，正好卡在他家和镇子中间。

    “你家那腊味，哪是我们时时能吃到的……”

    离镇上居民的聚居区隔着五里地的距离，即便夏日里猪粪的味道散出来了，也不至于熏着百姓。

    更方便他上下值路过时巡视一番。

    江宛三人到的时候，远远便瞧见他和蒋书办在泥地里，一人扯着一头麻绳，躬着身子弯腰弹石灰线。

    他年轻，腰杆更活泛，速度要比孙大人快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