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半夜偷草年过 她竖起(2/3)

    “大人，蒋书办，我这儿有个不情之请。”

    她嗓门吼得特别高，有些刺耳，可字里行间都是实打实的感激。

    只有江宛你——”

    孙大人素来就对老蟒林那帮山民的行事作风颇为头痛。

    “今天这顿饭！是李家坳和老蟒林的乡亲们抬举来的！江宛承这份情，多谢大家厚爱了！“

    江宛环顾一圈，在众人的鼓励下，深吸一口气，双手端起了杨梅酒。

    此刻，听江宛这么一说，面色总算松动了些。便也端起面前的酒杯，隔着缭绕菜香，与她遥遥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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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灶房里，余氏和小禾正在合力蒸一盘粉蒸肉。

    周祥贵和周祈山回来的时候，看着家里热闹成一团。父子俩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撩起袖子便扎进了人堆。

    酒过三巡，桌上的拘谨彻底化开。

    老蟒林这边的大铁锅里正炖着一锅笋干老猪蹄汤，汤香清爽。加了笋干，倒是减轻了不少猪蹄的腻。

    镇衙下文书喊来调解，老蟒林的人两眼一抹黑，愣是说自己不识字。

    李家坳的媳妇们则端着热气腾腾的碗碟相继登场，碗底搁在桌面，发出“笃笃”闷响。

    他朝江宛的方向举了举碗，“肯给公道价，不缺斤少两，也不耍小心思。这份公道，老蟒林上上下下都记在心里。”

    周祥贵嗓门一亮，中气十足地吆喝。

    盘子摞着盘子，碗挨着碗。

    周祈山记着江宛的嘱咐，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快步出门请来了在镇衙当值的孙大人和蒋书办。

    一年到头，不是跟这个村子起摩擦，就是乌泱泱一大群人冲下山去揍那个村子。

    大碗底下垫着芋头块，上头码着裹了米粉的五花肉片，一层一层码得整整齐齐，上锅之前还在面上浇了一勺豉汁……

    笋干猪蹄汤、腊味糯米饭、粉蒸肉、油焖冬笋、野猪肉炒蒜苗……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被满桌的菜香熏得格外嘹亮。

    江宛被说得有些耳朵发红，看着主位上的孙大人，解释道：“说到底，还是大人治理有方，乡亲们都是明事理的人，彼此投契，自然处得愉快。”

    “开饭了！“

    话刚出口，老蟒林跟来的汉子利落地摆好桌椅。

    深紫色的酒液倒在粗瓷碗里，好看极了。

    热热闹闹，喜气洋洋。

    余氏温的米酒、周祥贵拿出来的高粱酒，还有李家坳带来的一坛自家酿的杨梅酒。

    四张八仙桌摆在院里，二十几号人围坐下去。

    孙大人被众人请到了主位，江宛陪坐在他下首。

    一想着今天要跟老蟒林的人碰面，还要同席，他老早就挂了脸。

    主桌上，每人面前都斟满了酒。

    江宛瞅准时机，趁孙大人夹起一块粉蒸肉的空当，把话头引向正事。

    话音落下，满院应和声此起彼伏。

    黄二娘扯了扯身上半新的袄子，站起来举碗，“东家，你这话可就说得见外了。要不是你，我们那些泥塘子空在那里呢，不知道是长草还是养蚊子。那藕种的钱，也是您给垫的。我们谢你还来不及呢！”

    老蟒林的老丈也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端着酒碗补充道：“活了一把年纪，肯亲自爬到蟒林深处收药材和笋子的，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外头的贩子嫌路险，只肯在山脚下压价收，又挑又捡的，实在惹人烦！

    周祥贵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剁起了蒜末，周祈山则接过黄二娘手里的竹篮，把洗好的冬笋晾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