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立新铺筹谋未来 捏着那(2/4)

    伙计猝不及防，被呛得连连咳嗽，慌忙扯下汗巾拼命拍打衣衫。

    “那倒不是。”伙计挺起胸膛，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掌柜的想跟我们打擂台，您呐，还是差那么一丢丢火候。”

    “你这人怎么这样？弄得我一身灰的，我还怎么回去上茶？”

    这一带街坊多、客流大，也没设个买菜的地方。我们卖这些，走量快，也稳当。”

    她没接话，顿了顿，便迈过门槛，瘦小的背影彻底融入了市井的嘈杂之中。

    反正她这还没正式营业呢，闹起来她又不亏。倒是隔壁茶肆，这般小心眼的模样，今儿也别想留客了。

    江宛抬起头，扯起嘴角，笑得客气，“打算卖点杂货。”

    伙计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又朝二楼狠狠剜了一记，嘴里嘟囔着“没规矩”、“不讲理”，灰溜溜地钻回了茶肆。

    他昂头看着周祈山，又恼又窘。

    周祈山皱眉，“拆了可比换还费银钱，二楼的横梁得重新钉。”

    江宛走出铺子，抬头望向二楼窗户。

    江宛声音冷了下来，“你这是怕我抢了你们家的生意？”

    灶台上的热汤就这么多，谁都不愿意分出去。

    刚准备动手，站在二楼的周祈山似心有所感般，拢起一捧扬尘，兜头便洒了下去。

    穿堂风吹起一地扬尘，空旷的铺子渐渐被街面上的人声、车马声、叫卖声填满。

    她停了数息，又指了指二楼方向，“二楼嘛，我想做成女儿家的茶饮铺子，顺带卖些胭脂水粉和蚕丝料子。楼上清净，光线好。姑娘们上来喝茶，挑挑脂粉盒子，坐一下午都不嫌闷。”

    “唉？唉！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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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宛走到门口，抬手虚虚划了一道线，语气坚定道：“一楼我打算卖山货和腊味。老蟒林的各种笋子、野味、葛根、山药，还有李家坳的藕、兔子，包括我们家后续的酒酿、泡菜，杂七杂八的吃食。

    隔壁茶肆的跑堂见了，胡乱甩了甩肩上搭着的汗巾，掂着脚凑到门边。

    索性停下手里的动作，双手抱胸，静静地注视着伙计。

    “不换。”江宛接过帕子，擦了擦手，“这架梯子要拆了。”

    江宛点了点头，眼中浮出几分赞许，“所以这架梯子得拆掉，把一楼和二楼彻底隔开。回头请人在铺面外头靠墙的地方重新搭一架木梯，不用太宽，带雨檐，直通二楼。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哟！这么大个铺子，就卖杂货啊？”伙计拔高了嗓门，满脸写着不信。

    周祈山走了下来，站在她身前，掏出帕子递给她，“擦擦手。”

    这伙计眼巴巴地凑上来，无非就是想探个底，看看她这新主家，会不会抢了茶肆的生意。

    “李婆婆。”她喊了一声，嗓音比方才清亮了许多，“铺子的银钱，晚间会送到你家，你记得收好。”

    顺着江宛的目光，他也瞧了瞧这梯子，“要换？”

    江宛不惜得和他解释，也不喜欢这样被人明目张胆的窥视。

    像是干涸的河床，重新等来了活水。

    周祈山正倚在窗框，本是一脸的漠然，在对上江宛视线地那一瞬。她唇角梨涡一亮，他便晃了神……

    眼珠子滴溜溜地往铺子里头瞟，恨不能想从那一地的狼藉里看穿江宛的意图。

    话里那点打探意味十足。

    江宛忍不住抿嘴，扬了扬手，对那伙计说道：“别来这儿打探了，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损了情分可就不好了。”

    收回视线，江宛重新扫视起这间铺子。

    从门楣上剥落的桐油，到一地歪躺的桌椅，再到正中央那架通往二楼的木梯。

    探进半个脑袋，笑嘻嘻地问：“掌柜的这是打算做点什么啊？”

    她踱了几步，手搭在梯栏上轻轻晃了晃，木榫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

    空气里还滞留着腐朽的味道，江宛同周祈山一起，将铺子所有门板窗户全部打开。

    江宛翻了个白眼，抬脚就朝他走去，打算薅着他的衣领，去隔壁茶肆找管事的仔细问问。

    “一楼进进出出，又是山货又是腊味，腥膻气重，难免冲了楼上的脂粉香。若用这架梯子，上下混杂，客人也别扭。不如……另开一道？”

    他掐着小拇指尖，挑衅地在江宛面前晃了晃。

    李婆婆身形僵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周祈山听完，略一沉吟。目光在那架楼梯上一落，便明白了。

    同条街面上的买卖，最怕就是撞了行当。

    看江宛迟迟不搭腔，伙计撇了撇嘴，面上堆出几分阴阳怪气的嘲讽，“这有什么说不得的？都是邻居，到时候互相看顾一下，再正常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