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冷风顺着未关严实的门缝钻入, 毫不留情地刮过二人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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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雪光映入,室内一片静谧。
他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等等……发生什么了?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床榻上——
李系痛苦地闭上眼。
煮酒、药性复发……
陇山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他低头看了看那条搭在自己腰间、肌理分明的手臂, 又感受了一下身后那人均匀的呼吸。
李系倒吸一口凉气,脸狠狠一抽。
谁知那酒一入腹,原本被压住的药性竟如火上浇油般猛然复发,比先前更烈十倍。
此刻那人正居高临下地瞪着他,眼眶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猜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哼哼哼,君以为,像咕某人这种作者,会写中药然后不可描述的古早老套情节吗?
“咚”的一声,裴施无畏摔在地上。
裴施无畏从行囊里掏出酒,说闲来无事,不如煮酒。
一夜风流
喝酒误事、喝酒害人啊!
李系被冷醒了。
温热的鼻息拂在他后颈, 痒痒的。
记忆如碎片般一点点拼凑回来。
他想着天寒地冻,喝点酒暖暖身子也无妨,便点头应了。
昨日他二人发觉中了药后, 各自盘膝运功,将那催情之毒逼压下。待身子不再燥热后,便起身收拾屋子,清扫灰尘,铺好床榻,又生起炭火驱寒。
“什么人!敢偷袭爷爷?”
糟糕了。
一人面朝外侧, 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其上隐约可见几点绯红。另一人将他揽在怀中, 下颔抵着他的发顶,睡得正酣。
山谷深处, 小屋静静立于皑皑雪色之中。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只见一间陌生的卧房,窗外白茫茫一片,炭火早已熄灭。
“李、李兄?”
屋内炭火将熄未熄, 余温犹存。
这场雪来得又快又猛, 不过一晚的功夫,便铺满了整座山。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入目的是陌生的房梁与透窗而入的雪光。
李系瞪着他,嘴巴张了闭、闭了张,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诶哟!”
余光瞥见地上滚落的酒壶,李系顿时想起来了。
主要是他也不知该说什么。
李系?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而且更可气的是——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再看看地上散落的衣衫、滚落的酒壶、缠在自己身上的被褥。
早知如此,打死他也不喝酒!
头还有些昏沉, 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人拆散了骨头又重新拼回去。
白雪覆住草地,封住山路, 压弯细枝, 将陇山化作一片林海雪原。
裴施无畏被这一摔惊醒,揉着后脑勺茫然坐起,狼眸里满是迷惑。
接着,他一把抓住裴施无畏搭在他腰间的手,手臂发力,将身后男人连着褥子直接摔下榻。
彼时窗外已飘起鹅毛大雪,寒气逼人。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啊嚏!”
裴施无畏愣住了。
李系猛的僵住。
再然后……
说骂他吧,也不全是他的错;但不骂他吧,自己又咽不下这口气。
黑发凌乱,狼眸微睁,满脸茫然无辜。
赤裸的上身肌理分明,宽肩窄腰,小麦色的胸膛结实饱满。被褥盖在腰间,露出性感的腹肌,以及那道从小腹蜿蜒而下的人鱼线。
他和李系……
他想动一动,却发现腰间箍着一条手臂,整个人像是被火炉围住。
面容俊美的男子抓着被单坐在床上,双颊酡红,立体的锁骨与白皙的胸膛上布满红痕与吻迹,星星点点,触目惊心。
他试探着开口,声音有些发虚,“昨晚我们……”
然而看看裴施无畏——
床榻上, 两床被褥如云似浪,散落在榻边的衣衫皱作一团。空气中犹带着几分绰绰余韵, 混着炭火的焦香与窗外渗入的雪气。
不对啊,他和裴施无畏明明运内力把那催情散压下去了的, 为什么——
奇怪的香气、突然升高的体温、裴施无畏闯进来时骤变的脸色,然后是……
他乌黑的长发披散而下,衬得那张俊脸愈发白皙。
墨发与乌丝相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