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除却李昭明膝下无子、李系与李氏的渊源外，更多的是李系此人确有经天纬地之才。

    “然殿下燕朝皇子的身份，如今天下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既然慕容氏才是您的血脉来源，您自然不能只是李氏了。”

    李系召来张灵，指着帅台前的几口大箱子道：“怀英，做得很好。你与将士们都辛苦了。来，与你阿兄一同将这些赏钱发下去。”

    正是自己给李巽浇的那枚金铃铛。

    “一——二——三四——！”

    帅台上， 牙旗随风猎猎作响。

    一名牙将蹬蹬蹬穿过校场， 来到帅台下，朝银甲披红的大帅禀道：“大帅！营外有人求见！”

    张谨眯眼：“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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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系与张谨同时睁大眼睛。

    他想起来了，荆楚云梦泽——

    他挺起胸膛，正色道：“我乃西川节度使，太原李氏之后，李系。”

    张谨忙问：“此物是那女子给你的？”

    怨楼，轻烟！

    好生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何处听过。

    一名银甲披红、红缨银盔、肩披大红斗篷、背负黑红长枪的大将阔步入帐。剑眉入鬓，眼神锐利，鼻若悬胆，薄唇如削。

    李系带人前来投奔后，李昭明便对他万般信任，火速提拔。甚至弥留之际仍拖着病体，举行大宴，当众将帅印与节度使之位交予李系。

    牙将从怀中取出一张卷起的锦帕，轻手轻脚展开，露出里面的红绳金铃铛。

    李系狠狠蹙眉：“什么殿下？休得胡言。”

    声势浩大，正气凌然， 震天动地。

    牙将低头：“一名女子，自称轻烟。”

    李系蹙眉。

    “听从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一——二——三——四——”

    兵阵操演完毕。

    张灵立马正色回复：“不辛苦！多谢大帅体恤，末将这就与兄长把东西发下去！”

    银甲披红的大帅双手环胸，赞许地看着场下士兵的演练成果。

    李系大步跨下帅台，走到牙将面前，接过铃铛。

    轻烟？

    不，应当唤他慕容系了。

    李系挑眉， 与身旁面容清秀的掌书记对视一眼，在接到对方同样惊讶的眼神后，问牙将：“何人求见？”

    张谨拱手：“静安领命。”

    他身旁的掌书记张谨见状，训斥道：“大帅日理万机，岂是阿猫阿狗都能求见的？”

    牙将闻言，头垂得更低：“张大人说的是！只是——”

    李系嗤笑一声：“我道你为何找上门来——怎么，阿史那·枭烈又跟你们下单了？”

    结合方才在牙门外听到的震天喝声，她心忖西川军果然如传言那般，大不一样了。

    李系颔首，一挥斗篷，转身朝牙将道：“将营外来人迎去中军大帐。”

    她朝他微微福身，恭敬道：“民女轻烟，见过殿下。”

    李系眼睛一瞪，从背后取下长枪，枪尖直指她面门。

    言下之意：你这牙将，怎的如此没有眼力见？

    厚重的皮质大帐中，外围甲士林立，兵器森严。

    台下将士们听到鼓点变奏， 便按训练时所教， 大声喊出口号，眼神坚定：

    “报——”

    轻烟被牙将领着来到中军大帐。

    牙将拱手：“是！”

    牙兵们问候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轻烟循声望去。

    不错。

    没有铃舌，铃铛拴绳处刻着一个“巽”字。

    “一人当兵，全家光荣——为人民服务——！”

    “小风！”

    人民的士兵，才是好士兵。

    轻烟微微一笑：“自然是从令公子身上得来。”

    恰在此时，鼓点声毕，金锣声起。

    “大帅！”“大帅！”

    李系。

    牙将点头如捣蒜：“是！那女子说是大帅旧识，自云梦泽而来，有要事相商，大帅见了此物，定会见她。”

    轻烟仍保持垂首姿势，不卑不亢道：“殿下长于太原李氏，不忘养父母，实乃纯善至孝。”

    李系瞳孔一缩。

    说罢，他取出锦帕与金铃铛，质问道：“此物从何而来？”

    西川交到他手中，李昭明才能安心阖目。

    轻烟眼神微闪。

    也难怪前西川节度使李昭明如此器重李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