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龙旗夜渡阴山月,虎帐晨收朔漠烟】——这是它的题字。”

    然而一位帝王,是不可能没有皇后的,也更不可能不为慕容氏开枝散叶,留下子嗣。

    注定烈火焚身,一世蹉跎。

    他此去平阳府,短则半月,长则一月,长安内务与军务须得提前打点。夜坊花灯需整改,城中消防与治安需复查,流民安置、户籍校对、府库账册、秦川各处兵力布防,也都要一一安排妥当。

    此人生得人高马大,武艺高强,有学识,也确是不可多得的统兵之才,可终究不过一介武夫。

    啊!

    亲手系腰坠,那是何等的殊荣,也是何等的——

    他垂眸望着亭前二人交握后又分开的手,袖中手指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说罢,他抬眼看向裴啸之,眸光清亮而坚定,“愿君与我一同策马,定此江山。”

    他看向裴啸之,眼神幽沉。

    呜呜呜,太好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可是他张谨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眼前人眉目如玉,神色温和,闻言对他抿唇一笑。

    裴啸之率三十余万龙武军自长安北上,待大军全数开拔至平阳府前线,再完成安营扎寨,约需一月。

    待诸事大致妥当,他唤来李巽。

    旧情复燃,冰释前嫌,天作之合,破镜重圆啊!

    此生能伴君身侧,忧君所忧,效犬马之劳,便已是他能求到的最大恩典。

    李系睫毛猛地一颤,仓皇移开视线。

    主公不过是在拉拢裴啸之罢了。

    张文憬越想越激动,险些没能绷住脸上的正经神情。

    但他没有反驳,甚至因那一声“阿系”,心跳骤然快了几分。

    父子二人在南薰殿内说话。

    他们二人相处这一幕,尽数落在长亭后的将领臣子眼中。

    况且……

    这一瞬,张谨竟对裴啸之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感。

    李系蹲下身,替儿子理了理衣襟,温声道:“小风,爹爹要去密室里闭关练武一段时日。若有人问起,你只说爹爹身子不适,在殿中养病,不见外人。”

    张文憬牵着马,看着自家大帅与殿下执手相对,又见殿下亲手替大帅系上腰坠,激动得热泪盈眶。

    二人终于重修旧好了吗?

    裴啸之脑子一热,福至心灵,竟胆大包天地压低声音唤了一句:“……多谢阿系。”

    想到这里,张谨眼中浮起一丝残忍的痛快。

    凭这一点,他与主公便绝无可能。

    只是这点痛快只在眼底停了一瞬,便又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压抑与酸涩。

    一旁的张谨却面色难看。

    他这样告诉自己。

    张谨又看向自己银甲披红的殿下。

    卑微如他,甚至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裴啸之望着他,心口滚烫,随即郑重抱拳:“末将万死不辞!”

    也是大帅之幸呐!

    他忍不住感叹道:“殿下与大帅君臣相宜,肝胆相照,实乃我燕军之幸呐!”

    他敬他,爱他,却永远不能与他在一起。

    好样的,施无畏!

    这意味着什么?

    李系点头,神色严肃:“嗯。此事不可声张,要替爹爹保密。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还有张先生知,除此之外,谁也不可知,明白吗?”

    你可以的!

    裴啸之,你便是再爱慕主公,邀宠献媚之技再如何登堂入室,甚至登峰造极,也终究是男子。

    爱上不该爱的人,生出不该生的念,

    李巽眨了眨眼:“闭关练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反常的悸动,重新看向他琥珀色的眼眸,认真道:“这是特效腰坠【兴王师】,遇到危险就捏它一把,可以保护你。”

    谁主其事,谁为副手,何时回报,须做到何等结果,都得提前定下章程,再逐级吩咐下去,以确保他离京期间,长安仍能照常运转。

    主公素来以天下为己任,最重礼法制度。

    看着那饱满薄红的嘴唇,家宴那日那个意外的吻忽然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

    龙武军拔营北上后,李系便开始着手安排长安诸事。

    这一个月里,李系尽可能将能安排的事都安排下去。

    他抬眸望向李系,开心道:“多谢主公!”

    虽不知为何唤作“特效腰坠”,可这是李系亲手赠他的东西,他怎会不欢喜?

    主公有匡世之才,胸怀天下,日后必登基称帝,复大燕荣光。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