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2)

    不能云雨，也无妨。

    李系靠在床头，双手环胸看着他，似笑非笑：“现在我的身份已经完全暴露了，怎么办。”

    于是，他眼珠一转。

    此事，他事先并未与李系商量，完全的临时起意。

    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我这不是没被擒吗？”

    而若他此时光明正大现身军前，旁人只会以为，他一路暗中随军，或者干脆独自北上来寻自己。

    不论如何，这家伙未曾与他商议，便擅自坐实了他的身份。

    裴啸之心虚地移开目光。

    “华……主公，有何事要商？”

    “若主公觉得啸之做得不好，冒犯了主公，那主公怎么处置我都行。”

    当众迎李系入城，亲口坐实了他的身份。

    虽然身份暴露本不是什么大事，且当时情势紧迫，裴啸之此举也算替他兜住了局面。

    裴啸之嘻嘻一笑：“那也是主公惯出来的。”

    于李系而言，稳赚不赔。

    如此一来，李系为了不暴露自己神行千里的本事，便只能留在此处，同他一道北征，而不能转眼便神行回长安。

    裴啸之心中一暖。

    可身为君主，他终究不能纵容属下这般自作主张。

    李系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狼眸，只觉得眼前这人活像一匹贴着耳朵、尾巴摇得飞快的大尾巴狼。

    “你可曾想过，若你当真被阿史那·枭烈擒住，会有什么后果？”

    “以后无论有什么打算，我都先同你说。便是来不及当面商议，也一定密聊告知你，可好？”

    可爱得要命。

    届时舆论定然四起，他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何现身祁县，又为何凭空消失？

    李系挑了挑眉，一眼便看出了他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先斩后奏，胆大包天。你就不怕别人弹劾你？”

    李系看着这匹撒娇的大狼，在心底长长叹了口气。

    这回轮到李系心虚了。

    于是他白了裴啸之一眼，嗔道：“你这厮，惯会得了便宜还卖乖。”

    裴啸之抬手揽住他的肩膀，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主公独自追击阿史那·枭烈，里飞沙中箭受伤，你自己也险些落入敌手。”

    蓬松黑发扫过手腕，痒得很。

    裴啸之盘膝坐下，看向身边之人。

    无关私情，只是君臣有别。

    他试探着伸手，覆上李系手背，“那旁人的弹劾，连个屁都算不上。”

    谁知裴啸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牵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侧，低声撒娇道：“华洛，我知错了。”

    裴啸之立刻朝他讨好一笑：“说是弹劾，最后不还是得看主公的意思？”

    若他当真脱离众人视线，施展神通，将里飞沙收入袖里乾坤，再神行千里回到长安，待日后亲率大军北征，又被铁勒士兵与龙武军将士认出，发现燕王殿下，竟与当日突然消失的“扛马侠士”生得一模一样，骑的也还是同一匹马。

    “可若主公觉得，啸之对您尚且有用……”

    而对他裴啸之来说，如此一来，自己在主公心中的分量与所受宠信，自然也就不言而喻，绝非旁人可比。

    看在这家伙认错尚算乖觉的份上，便不与他计较了。

    既然如此，何不干脆将此事坐实？

    秉烛夜谈，抵足而眠，于他而言，也是无上的甜蜜与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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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入祁县后，他听见那些溃逃的铁勒兵不断嚷着，燕王慕容系乃天神下凡，是来给他们降下灾祸的。待与张文憬会合，他才知道，阿史那·枭烈为了擒住李系，早已将他的身份喊得人尽皆知。

    一来可安军心，二来也不至于暴露那等惊世骇俗的神通。

    不但铁勒人知道，就连埋伏于芦苇荡中、随李系追击阿史那·枭烈的龙武军左厢马军，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若想长久相处，有些分寸便须说清楚，彼此约定。

    自己当真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说着，还拿脸轻轻蹭了蹭李系的手背。

    况且，李系扛着受伤的里飞沙，本就跑不远。

    罢了。

    见李系态度软化，他便愈发大胆地靠了过去，“而且，主公光忙着教训我，你自己呢？”

    “况且我有神通，不会轻易落入敌手。即便一时被擒，也总能想办法脱身，再回来找你。”

    然而他面上却不肯显露半分。

    李系不明所以：“我怎么了？”

    白日拿下祁县后，他一时冲动，做了个极大胆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