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2)
裴啸之道:“据太原城中探子来报,阿史那·枭烈回城后便一病不起,如今是否痊愈,尚未可知。”
“两军并进,东西夹攻,七日之内拿下太原!”
李系失笑,瞋他一眼:“净会拍马屁。”
“你当真不调张谨北上?”
太原城墙方正高峻,朝曦门上,守城士兵正来回奔走,调兵布防。
风风火火,大大咧咧,虽闹腾了些,做事也不怎么过脑子,却胜在性情直爽,心里藏不住事。平日里总在吃亏,却从不记仇。
原来自家爹早就一溜烟跑到太原,来寻他裴叔了。
李系无奈摇头:“没办法。有时候性格不合,就是这样。”
翌日,辰时。
李系摇头:“不了,总得有人留下守家。”
李延义之子,李系的从兄,清海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兼水军都指挥使李承晏,率军自汴梁北上。
讨论完几个孩子,裴啸之走到帅案旁,在椅中坐下。
裴啸之听罢,点了点头,拱手道:“主公谋虑周全,神武雄断,睿哲如烛,非我等可及。”
清海军节度使李延义留守长安,照看侄孙李巽;张谨亦坐镇长安,主持民政民生。
裴啸之看着信,忍不住挑眉:“我原以为承嗣与小风年纪相仿,二人应当相处得不错,没想到他们俩是完全处不来啊。”
裴啸之紧随其后,身披玄色重甲,头戴乌金錾铜凤翅鍪,手持黑金龙纹陌刀。
李系捏了捏下巴,笑了:“你别说,小风也是这个性子。”
“不过小风和清梵相处的很不错,这倒是让我意外。我以为小风不喜欢和比自己年纪小的孩子玩。”
李系眯眼望向城头:“也不知阿史那·枭烈何在。”
至于汴梁,则由龙武军都指挥使裴旭与西川军都指挥使罗河生共同镇守,以防南面的杨越国趁虚而入。
张承嗣却恰恰相反。
李系骑在里飞沙上,银甲披红,头戴鲜红凤翎束发金冠,身后斜负黑红长枪旷野孤疆。
除此之外,李巽还在信中提到了裴啸之的外甥女张清梵,以及外甥张承嗣。
燕军进至城外五百步,战鼓列阵,攻城器械亦已尽数就位。
但李巽到底还是懂事,气归气,信中仍认真问了爹爹与裴叔近来如何,可曾受伤;又说自己听闻了爹爹扛着里飞沙狂奔、突出重围的故事,实在神勇,他将来也要成为爹爹这般的大英雄。
“明日,你我自晋中营寨出兵,攻东城朝曦门;张文憬则自晋祠北营寨进军,攻西城南迎泽门。”
想到这里,他自己先笑了:“难怪小风和梵梵两个人能玩得到一块儿。”
说罢,他起身握住裴啸之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狮郎,早些歇息。”
说起外甥女,裴啸之颇为头疼,“张清梵那娃子,看着乖巧,实则鬼点子多得很,蔫坏。”
标准的白切黑。
表面斯斯文文,听话懂事,实则一个不留神,便能背着大人干出坏事来;干完被抓包后迅速滑跪,认错认得极快,态度诚恳,下次照犯。
可直到今日,对方也未曾现身。
龙武大军自晋中与晋祠北两处营寨拔营而出,挟着攻城器械,浩浩荡荡下山,直抵太原城外。
这下,他先前替李系圆下的那些话,便全都成了谎言。
对一个正在读《论语》、将君子仁义奉作人生至理的小孩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李系原以为,以阿史那·枭烈的性情,伤势稍愈,定会御驾亲征,亲自同他一战。
“他已派麾下得力谋士北上,专司情报汇总、局势研判与战略筹划。”
李系道:“如今我军已据晋中、晋祠北,抢占汾桥,截断了太原南下之路。”
如今他的布局大致如此:
两个白切黑一起整快乐大傻猴,属于是低山臭水遇雷霆了。
“末将唯有死心塌地,听凭主公驱策,替主公拿下太原!”
自半月前,阿史那·枭烈从祁县乘车逃走后,他们便再未听到他的消息。
虽说他不喜欢那小子,却也不得不承认,张谨办事确实稳妥。若能将人调来,对北伐大有助益。
二人周围,紫底黄字的“燕”字旗帜迎风猎猎。
“明早攻打太原城,君当与孤同心戮力,克敌制胜。”
他抬手望向城防森严的太原东城,“希望他还病着,最好直接病死。否则,今日必是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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