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2/2)

    裴啸之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知道。”

    他笑了。

    “阿爹，阿娘。”

    事有轻重缓急。在江山社稷面前，儿女情长确实算不了什么。

    老裴：已被亲晕

    “我定会给你一个答复。”

    慕容系望着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卿之心意，吾已明了。”

    裴啸之微微一怔。

    以及一个方案。

    裴啸之怔怔望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我向你承诺，待我们夺回燕京，扫平诸国，一统中原——”

    花萝哥：查看待办事项……

    待烛火燃起，他取出三炷香，借火点燃，双手举至眉心，朝着养父母的牌位恭敬一拜。

    慕容系转过身来，看向他：“可我也不愿让你觉得，我是在故意吊着你，既不给承诺，又不愿放手。”

    月光落在慕容系脸上，映得他肌肤如玉，眉眼清辉流转，眸光比天边星子还要明亮。

    香烟袅袅而起，在烛光间盘旋不散。

    慕容系看着裴啸之，低低笑了一声：“你还真是贪心。”

    他深吸一口气，面向牌位，双手执香，躬身三拜。

    “裴啸之是我慕容系生死相托的兄弟，从今往后，系儿之命，亦是他之命；我的江山、我的富贵，皆有他一半。还请爹娘在天之灵，受他一拜，护佑我兄弟二人同心同德，平定山河。”

    慕容系看着他，继续道：

    裴啸之垂下眼眸，哑声道：“我本就是俗人，贪嗔痴三毒深入肺腑，早已无药可救。”

    “不。”裴啸之几乎立刻否认，“我不要你死，我要你长命百岁，安康永宁。”

    裴啸之双手微颤，郑重接过。

    “只是，我们先一件事一件事来，可好？”

    分道北伐

    慕容系立在院中的老榕树下，抬眸望向天边月色。

    话音落下，他眸光微颤，下意识便想移开视线。

    “只是如今大业未成，山河未定，尚不是谈论此事的时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花萝哥：别急别急，先做这个，再做这个，不会漏的！ua！

    裴啸之耳畔心跳如擂鼓，开口时，连声音都在发颤：“那……可不可以，再重要一些？”

    一个能让他们长相厮守的方案。

    太原城， 节度使府。

    “狮郎。”

    “启禀主公、裴帅，董武隆已率五万武安军、十万西川军抵达镇州；李承晏亦率五万清海军进驻沧州。”

    待二人祭拜完李成与李翠夫妇，走出祠堂时，暮色已合，一轮明月正从远山之后缓缓升起。

    “其实你所想之事，我亦在想。”

    慕容系抬眸看他：“你想要重要到何种地步？”

    裴啸之反手握紧他的手，像是下定了此生最大的决心，一字一句，郑重道：“一生一世，一双人。”

    “或许比你以为的，还要重要得多。”

    慕容系抬起食指，轻轻抵在他的唇上。

    他轻声道：“我知你心意。”

    慕容系没有再解释，只从一旁提过竹篮，将其中供品一一摆上供案，又点燃案前红烛。

    慕容系挑眉：“那你究竟想要什么？”

    “嘘。”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裴啸之蓦然睁大双眼。

    说罢，他又取出三炷香，亲手点燃，递到裴啸之面前。

    慕容系却没有露出他想象中的神情。

    “啸之，别急。”

    没有震怒，没有厌弃，也没有立刻应允。

    “只是思来想去，终究还是觉得，眼下并非良机。”

    可下一刻，他又硬生生逼着自己重新望向慕容系，眼底带着孤注一掷的认真，和近乎绝望的等待。

    “大帅在上，夫人在上，裴啸之今日在此立誓，此生护卫阿系，万死不辞，绝无二心。若违此誓，便叫我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三拜礼毕，二人将香稳稳插入炉中。

    “主公，”他紧紧握着慕容系的手，指尖不住发颤，“我——”

    ==========作者有话说：==========

    牙厅之内，燕军谋士立于沙盘之前， 拱手禀道：“北朔虽号称八十万大军， 实则其中多有后勤兵卒与随军民夫， 真正可战之兵， 至多不过五十万。”

    裴啸之眸光微黯，却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