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她仰头望着妈妈和陌生警察，在看见艾利克斯时，她眼睛一亮，伸手要抱，却被妈妈一把推回房间。

    迪克抬头望向天边未散的云霞，忽然想起男孩打架时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警用电台突然刺啦一声，发出刺耳的噪音，迪克听见警局同事拉里·马丁内斯焦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大声呼唤支援。与此同时，不远处响起几声枪响。

    回应他的是男孩愤怒的瞪视，和一句：“少他妈多管闲事。”

    艾利克斯默默注视着那个好心警察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直到瑞贝卡在背后推了他一把，才不情不愿地挪进屋内。

    瑞贝卡勉强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对着迪克说道：“抱歉。我会好好管教艾利克斯的……天色不早了，我想您应该还有事要忙，今天真的很感谢您。这孩子交给我就好。”

    临走前忍不住又劝男孩：“生活总要向前，艾利克斯。别伤害爱你的人，好吗？”

    但艾利克斯毫不留情地继续说道：“既然这么讨厌我，你为什么不把我直接丢去孤儿院呢？是舍不得吗？我们不是那种很疏远的亲戚关系吗，姨妈？”他刻意在“姨妈”两个字上加重语气。

    四岁的孩子已经从她周围的生活中学到了足够多——这些伤痕绝不是好事，会疼得整夜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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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坐在车里沉默地看着那栋小房子，始终没有离去。

    年轻的小警察只得摸摸鼻子，郁闷地转身离开巷子。

    话未说完，女人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艾利克斯顺着妹妹的力气蹲下身，“……嗯，有点儿。”

    车窗外，最后一缕锈红被深蓝的夜色吞噬。

    他忍不住骂了一声“该死”，然后迅速启动了车子。

    “疼吗，艾利？”奥罗拉看了看板着脸的妈妈，扯着艾利克斯的衣角小声问。

    门一关，妹妹奥罗拉·托雷斯立刻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过来，给了哥哥一个暖烘烘的拥抱。艾利克斯搂着软乎乎的妹妹，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松动了一些，但他依旧不愿意看瑞贝卡一眼。

    巷口的风带着挥之不去的腥臭。

    艾利克斯捂着挨打的脸颊，用同样愤怒的眼神瞪回去。两双相似的蓝眼睛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

    再过去一条街就是靠近海岸线的贫民区，这里虽然是个还不错的中档社区，但旁边就是整个布鲁德海文治安最差的地方。街角还残留着大a燃烧后挥之不去的草腥味，不远处喝多了的流浪汉正抱着垃圾桶干呕。

    迪克一把拉住口不择言的男孩，挡在两人中间：“好了，艾利克斯……女士，很抱歉听到这些，我不是有意的。但我想或许你们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一只小手突然从女人身后伸出来，轻轻攥住了她的裙摆。三四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探出头，金灿灿的头发上别着一只好看的蝴蝶发夹。

    “艾利克斯！”瑞贝卡·托雷斯大声打断他。

    迪克觉得女人急切的解释有些奇怪，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艾利克斯就已经冷冰冰地说道：“抱歉了，亲爱的姨妈。但是没办法，谁让我像我那对讨人厌的爸妈一样不知好歹，不仅赖在你家里白吃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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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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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克突然发现，女人的眼睛、鼻子、嘴唇和艾利克斯极其相似，除了发色——瑞贝卡有一头和那小女孩一样的漂亮金发，而男孩那头卷曲的黑发被汗水打湿，正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

    瑞贝卡愤怒又失望地瞪着艾利克斯：“你再敢说这种话……你……”

    迪克感觉胃里沉甸甸的，他想再说两句话缓和一下气氛，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空气中又传来女人的斥责和男孩愤怒委屈的争辩声，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阳光透过门框落在发夹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让迪克忍不住联想到那天男孩看着发夹时亮晶晶的眼神。

    艾利克斯脸色突然阴沉下来，他后退两步，一脸漠然地站直了身体。

    “我说错了吗？你敢说没想过把我直接丢去孤儿院？”男孩脸上挂着讥讽的笑，“毕竟我爸在你眼中就是个大骗子。而我妈更糟，她自私自利，早就抛下我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