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他从阴影中猛地冲出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抡起那把三条腿的破木椅，猛地砸向内森的后脑！

    艾利克斯疯狂抓起手边所有能抓到的东西朝着内森身上扔过去，“我已经报警了！你这是犯罪！”

    地下室里只剩下艾利克斯强忍着疼痛的喘息声和内森粗嘎难听的咒骂。

    内森·托雷斯喘着粗气，声音因兴奋而尖利扭曲：“艾利克斯，你这个不听话的孩子，你真的惹我生气了你知道吗？会有什么后果你也很清楚对不对？你乖乖出来，说不定还能少受点儿苦头！”

    惨叫在地下室炸开。内森脸上、手上顿时扎满了玻璃碴和钉子，眼角被划开一道血口，鲜血流了他一脸。

    一声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然而对艾利克斯来说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内森并没有晕过去。

    咔嚓！

    他惊愕地挥舞手臂，整个人失去重心，猛地向前扑倒，正正摔在艾利克斯事先布置好的一片灯泡碎片和图钉上！

    内森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咧开嘴对着艾利克斯狰狞一笑，一只大手像铁钳般狠狠攥住了艾利克斯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艾利克斯想要缩回手，但内森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他的手腕像是要被捏碎！

    黑暗中，他轻轻用脚尖碰了一下脚边的空罐子。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声响吸引，根本没往下看——就在他前进的路径上，安静地躺着一件叠好的旧皮夹克。那是安德鲁留下的，内衬是滑溜溜的铜氨纤维。

    椅子应声碎裂。

    他猛地偏头，致命的钉子嗤啦一声，只在他油腻的脸颊上划开一道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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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森毫不在意地抹了把脸，手掌把玻璃碴子更深地按进皮肉，他却只是咧了咧嘴。再次看向艾利克斯时，他眼底的疯狂深处燃烧着一种非人的兴奋。

    铛。

    再一晃神，那双丑陋的倒三角眼好像又恢复了正常。

    客厅昏黄的灯光微微投进地下室，让内森的影子显得更加扭曲，也让艾利克斯有一种下一秒就会被野兽撕碎的错觉。有那么一秒钟，他察觉内森的眼睛似乎也变得像野兽一样，眼白上布满血丝，瞳孔却缩成米粒大小，里面写满了残忍和对暴力的狂热。

    “啊——！！shit！”

    内森一脚踩了上去，迈步时才发觉触感不对——太滑了！

    “抓到你了！”内森狠狠一扯！

    内森倒地，脸朝下发出痛苦的闷哼。艾利克斯迅速上前，猛地挥出拳头。

    艾利克斯下意识看向房间另一处，那里有他早就做好的、一个更加可怕的陷阱……不，还不到时候，他没想过要杀死内森。

    酒精只是开胃小菜，他今晚第一次尝试了一种同事搞来的好东西。现在他感觉非常棒，药效如岩浆一般在他血管里奔腾，让他觉得自己力大无穷，足以碾碎一切！

    “找到你了！”内森猛地转身，脸上绽开狰狞的笑。

    他抬起头，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看见了内森充血放大的瞳孔和那明显不正常的亢奋神色。

    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空，剧痛让艾利克斯眼前一黑。他向后滚了好几圈，直到后背咚地撞上坚硬的水泥墙才停下。铁钉脱手飞出，他自己的小臂反而被地上散落的碎玻璃和钉子划开，温热的血立刻渗了出来。

    内森哈哈大笑着，像拎一只小猫一样把艾利克斯从地上拎了起来，又一把甩出去，“报警？我交的税可比你的命值钱多了，小兔崽子，你以为你是谁？”

    不过现在是个好机会。

    他甩着流血的脑袋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正好对上艾利克斯砸下来的、缠着铁钉的拳头！

    艾利克斯觉得有点遗憾，怎么就没戳爆那家伙的眼球？

    艾利克斯屏住呼吸，紧紧咬住嘴唇。他看着一处阴影，心想，幸好他还有方案二。

    艾利克斯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失去平衡，砰地一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然而他还没从撞击中回过神，一只沾满血和灰的皮鞋就重重踢在了他的肚子上！

    血腥味、灰尘和内森身上的酒臭混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充斥着他的鼻腔。

    艾利克斯整个人狠狠砸在一堆乱糟糟的纸箱子上，全身上下麻木地痛，尤其是被内森抓住的手腕。他的脑袋不知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眼前一黑，差点失去意识。内森逐渐逼近的脚步令他意识到，今晚他可能真的会被打死！

    这不对……内森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艾利克斯顾不得其他，立刻忍着痛爬起来向角落里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