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最可恶的还是瑞贝卡。她就不能像安德鲁一样……她明明是自己的母亲!当初那个爱他的母亲究竟去了哪里?

    瑞贝卡并非什么“姨妈”,而是他的母亲,真名是莱拉·贝格。

    他想要努力克制住愤怒和无措的情绪,但他发现他真的没办法像安德鲁期待的那样,在任何情况下都冷静思考对策。

    医院的名字、病房区域、刚才警察和社工闲聊时泄露的只言片语,在他脑中自动拼合成一张简陋的地图。

    艾利克斯有些懊恼,这下问题变得更麻烦了。

    然而等他来到布鲁德海文,却只见到了一个更加糟糕的母亲。

    “我要离开了,好好照顾自己,艾利克斯。”

    当时他只觉得十分荒唐,他心中的母亲绝不是那样的人,他妈妈是会教他受到欺负的时候立刻还击的女人!她曾经甚至追着抢她手包的男人跑了两公里!

    当时他还以为瑞贝卡出事了,但他在桌子上看见了瑞贝卡留下的信。

    处理凶器的方式就是把它重新丢回学校实验室,然后被做实验的学生随意带走,没人能查到。

    他错估了自己的忍耐力,现在只想把周围所有东西全都砸烂。如果手边有枪,他一定会立刻冲去医院,对着内森那颗丑陋的脑袋清空弹匣。还有那个该死的警察。

    那个简单、优雅,最终极的解决方式再次从艾利克斯的心底浮现上来,比之前更诱人,也更合理。

    上面只有一句话——

    内森必须死,死在这个家门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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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罗拉安静地蜷缩着,眉头紧皱,似乎睡得十分不安。

    原本艾利克斯是不相信的,他以为妈妈受到了胁迫或者遇到了危险,但妈妈却再也没回来。

    艾利克斯过了很久才重新得到母亲的消息——大约是害怕安德鲁的事情牵扯到她,她竟冒充自己失踪已久的双胞胎妹妹的身份,顶着“瑞贝卡”的名字独自前往布鲁德海文,断绝了和曾经的全部联系。

    瑞贝卡当然也知道这件事,因此才总是反复叮嘱他不要去惹内森,今晚更不敢在警察面前多说什么。报警除了惹麻烦,不会有任何用。

    他现在很想像小时候一样,扑进爸爸妈妈怀里大哭一场,但环顾四周,他却突然觉得这里比地下室还冷。

    他确定自己能很轻易发现监控盲区,值班护士还会打盹……如果现在动身,应该没人会想到是他。

    后来她嫁给安德鲁,二人生活得幸福美满,并很快生下了艾利克斯。但在安德鲁莫名被辞退,还欠下巨额债务后,莱拉很快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艾利克斯醒来之后,只看见了空荡荡的屋子,里面有关母亲的所有痕迹全都消失不见了。

    艾利克斯闭上眼睛。

    艾利克斯慢慢从沙发上站起身。

    他们在纽约的贫民窟勉强坚持了半年,但在安德鲁被抓进监狱后,她终于是没法再忍耐下去了。

    他的手又一次摸向怀里的钢尺。长度足够,便于隐藏,钢制的卡口足够尖锐,能造成致命伤——敲碎内森的颅骨绝对轻而易举。

    内森不可能善罢甘休,今天晚上吃的亏,他一定会千百倍报复回来。瑞贝卡和奥罗拉都会被他今晚过于莽撞的行为牵连!

    不不不……刀太显眼了,也太容易被找到。

    他看向厨房。

    是的。

    冷静,士兵。你可以想到退路。

    她在一个夜晚独自离开了丈夫和儿子,甚至没有考虑过当时只有七岁的艾利克斯该怎么办。

    然后她在那里重新结婚,嫁给了一个叫内森·托雷斯的男人,生下了奥罗拉·托雷斯。

    莱拉·贝格之前一直生活在纽约,父母早亡,留下了一大笔遗产。在嫁给安德鲁·迈尔斯之前,她也是个事业有成的女人。

    安德鲁莫名其妙的死亡、瑞贝卡的懦弱、奥罗拉满是泪水的小脸,以及内森·托雷斯狰狞的笑容,一幕幕过去的场景在他脑海中交替浮现。

    内森·托雷斯既然是工会成员,八成也是黑邦的人。他和附近警局的警察关系好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他早该想到这一点!

    她经营着一家画廊,那双十指纤纤的手总能创作出美丽的作品,在纽约的艺术圈里也算小有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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