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目测起码有二十米。如果只是他自己，也许……寄希望于他那些古怪的特殊能力，说不定还真能活下去。但是他抱着一个孩子，他不能冒险。

    艾利克斯猛地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嘴里弥散开来。

    小女孩还在哭。她的身体很轻，但艾利克斯抱着她的那只手已经开始发抖。艾利克斯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不走——”彼得哭了出来。他的脸上全是泪水和灰尘，眼睛红得像兔子。

    “去找人！”艾利克斯的脸因为用力而涨红，“去找警察！去找消防！去——fuck！”

    机器人做成眼睛的摄像头是暗的，核心舱已经被他刚刚亲手毁掉了。

    “松手吧。”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你太累了，何况你能救得了谁？别太自大了，你又不是夜翼或者蝙蝠侠。”

    这个程序只有一条指令：遇见无法自主行动的溺水者，立刻弹出安全气囊。

    他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那几根手指上。

    他绝不能放手！

    小女孩被他逗得一愣，哭声真的变小了。她看着艾利克斯额头上被碎石片划出来的血痕和脸上的冷汗，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再也没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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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落在被彼得丢在一旁的“涅柔斯”身上。

    他得自救！

    他的手指又向下滑了一寸。

    小女孩抽抽噎噎地看着艾利克斯，听见他的话，又听话地抬头去看上方的机器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河面。

    不。

    “嘿，嘿，冷静点儿，勇敢的女孩。”艾利克斯轻声安慰她，手臂搂得更紧了一些。

    那是他往这个机器人里写下的第一个程序。

    不远处，超人正被三个机器人合力围攻，象征着希望的氪星人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把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坑。他努力从坑底爬起来，但却看起来很虚弱，似乎连飞起来都很费力气。艾利克斯知道，那些机器人恐怕是专门针对超人的弱点设计的。

    “听我的！快！”

    斯塔克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艾利克斯怀疑那些机甲也有被入侵的风险，导致斯塔克不敢贸然行动。

    艾利克斯深吸一口气。

    小女孩抽噎着，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她在纽约，只见过钢铁侠。

    他的脸已经因为用力和紧张而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冷汗，一滴汗水流进了他的眼睛里，蛰的他眼球生疼，他用力眨着眼睛，努力维持平静。

    “我见过，可帅了！还有蝙蝠侠，他超级酷。虽然他把自己弄得黑漆漆的，但其实我严重怀疑他最喜欢粉红色……”艾利克斯费力地挤出一个鬼脸，“他专救不爱哭鼻子的勇敢小孩。你要是再哭，他就不来了！”

    彼得一咬牙，用最快的速度爬到露台边缘，小心翼翼地把机器人推到自己能够到的位置，并且按照艾利克斯说的，将那个顶端带有电极的、可以缠绕在人身上的机械臂抽出来。艾利克斯低下头，看着仍旧在哭的小女孩。

    “别过来！”艾利克斯吼道，“这地板随时可能塌！你们快走！”

    “嘿，听着，”艾利克斯喘着气，声音因为用力而断断续续，“你……你见过超人飞吗？嗖——的一下！”

    奥罗拉可爱的小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更加用力地抱着怀里的小女孩。

    溺水救援程序。

    “什么？”彼得有些手足无措。

    小女孩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总算恢复了些神采，“艾米，我叫艾米。”

    “彼得。”他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把‘涅柔斯’推过来。机械臂里面有延长段，抽出来！”

    “好，小艾米，听我的指挥。像超人一样，勇敢地伸出你的手，别看下面，用力按住那个机器人身上凸起的按钮。看见了吗？”

    “你要相信他们一定会来救你。”艾利克斯继续飞快说道，“你只需要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安静地等待，明白吗？你叫什么名字？”

    但他还是对着小女孩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别哭，别害怕，我在这里陪着你呢！快抬头，看看那个机器人，看见那个按钮了吗？”

    但它的机械臂还在。

    艾利克斯做的机器人外形并不可爱，那些鲨鱼皮似的纹路带着一种并不可爱的科技感，绝不是受小女孩欢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