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2)

    世界早该被清洗一遍了。

    在杰森看来，这确实是一群不值得他和艾利克斯救下的人。他看到了更多资料，发现这几个家伙还会负责用高薪诱骗无辜的人进入基石建筑公司工作，他们是伥鬼。

    “砰！”

    艾利克斯眼前突然出现了瑞贝卡的脸，她在内森面前跪下求饶，她不肯向警察透露一丝一毫……懦弱的、卑微的……那些连站起来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的面孔在他眼前连成一串。

    子弹打进了天花板，天花板的碎屑簌簌落下。缩在地上的五个员工外加那个清洁工全都尖叫起来。

    这群自私的人从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懊悔，他们会为自己的每个行为找到借口——被胁迫了、为了保护家人……他们根本不是后悔了，他们只不过是在他的枪口下害怕了。

    “闭上嘴，我在问你认不认识他！”

    老汤姆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心脏的绞痛让他又跌回去，“孩子——求你——”

    他指向屏幕上的何塞·约翰逊的档案，“我也恨不得他们跟着那群黑邦的人立刻去死，他们居然将何塞·约翰逊未出世的孩子标记为下一代试验品！这群渣滓！”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艾利克斯怒视着杰森。

    杰森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艾利克斯没说话，只是把枪口从一个人脸上慢慢移到另一个人脸上。被他扫过的人，哭声都咽回了喉咙里。

    男人捂着嘴，缩在墙角处恐惧地拼命摇头。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但是绝对不行， 我一定会阻止你。”杰森的声音很坚定， 他感觉自己在某个时刻深切又具体地感受到了艾利克斯的想法，“我以前也想这样么做，杀了他们，一了百了。之前哥谭的时候， 我多少次都想宰掉那些混蛋。但是——”

    杰森压低声音冲着他们道，“闭嘴！想把人引过来吗？”

    “艾利克斯！”

    黑斯廷斯医生在他脑海中说，那些自私的人、本性卑劣的人根本不配被拯救——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平庸无能、只会听命行事的帮凶，没有那么多妥协的瑞贝卡和自私恶毒的内森，就会干净太多。

    杰森的手还按在艾利克斯的肩膀上， 没用力，只是轻轻地搭着。那点温度像一根细细的线，把艾利克斯从某个冰冷的深渊边缘拽回来一点。

    “艾利克斯！”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抽泣声。

    “我、我不……我只是改数据的，我真的——”

    “你确实不知道。”艾利克斯的枪口往前送了半米，几乎顶在对方眉心，“但你改了他的出勤记录，改成‘正常打卡下班’。你让他的妻子到现在还在等，等一个永远不会下班回家的人。她已经等了半个月了，你猜猜，她丈夫什么时候能回来？”

    “但你现在打死他们，”杰森上前，用力握着枪口，“和那些拿钱办事的雇佣兵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按蝙蝠侠的规矩来。”

    艾利克斯没理他。他盯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愧疚，或者恐惧，或者任何能让他觉得“这个帮凶还配活着”的东西。

    中年女人也跪在地上求饶，“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是被迫的！如果我们透露出去，也会被他们杀死的，我……”

    我能暂时忍耐的。

    “你冷静点。”杰森用力拉住艾利克斯的手，声音里同样是压抑不住的愤怒，“你以为我不想杀了他们？你看看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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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顿了一下，才彻底松开。他把枪收回腰间。

    但他只看见了惊恐。纯粹的、只为自己害怕的惊恐。和那天在医院里，内森·托雷斯即将面对死亡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艾利克斯突然抬手又是一枪，射爆了那个男人偷偷藏在衣兜里的手机——他正试图拨打求救电话。

    “他的妻子卡洛琳，怀孕七个月了。”艾利克斯回忆起在丹尼尔·米勒的文件里看见的内容，拇指再次按在保险栓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每天早上都会在工地门口那个咖啡店买一杯最便宜的黑咖啡，因为他老婆说怀孕了闻不得苦味，于是他就在外面喝掉才回去。这些你知道吗？”

    杰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下一秒，一只手直接握住了枪管，用力往上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