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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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突然想起了十几年前。

    一声闷响过后，墙上的白灰簌簌掉下来，落在他的拳头上，混进手背上渗出来的血。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道歉，但他觉得自己有错，如果他没有带着弗莱迪去纽约，说不定那家伙能在布鲁德海文找个戒毒所，也不至于被伊利亚抓起来威胁他。

    “睡着了。护士给他打了镇定剂，说让他好好休息。”

    但此刻他垂着手站在窗边，指节上的血顺着白灰往下淌。

    拉尔夫转过身来。他的眼睛已经红了，嘴唇紧紧抿着，脸颊两侧的肌肉绷得很紧，目光里全是愤怒，但又不知道该冲谁发泄怒火。

    艾利克斯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为此他可以接受一些灰色地带的交易，对部分尸位素餐的警员视而不见，也愿意在一些所谓的名流宴会上露面站台。他曾昧着良心压下过一些喊冤的声音，也接受过贿赂，和布鲁德海文当地那些上流社会的人打成一片，只为了维持表面的和平。

    拉尔夫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什么了吗？”

    “我警告他说橄榄球队队员能老老实实寿终正寝的没几个，结果他说让我不要多管闲事。我知道这个梦想对他来说很重要，但我不知道他会不惜代价，甚至伤害自己的身体……”

    迪克上前两步，站在艾利克斯身后，一只手搭在儿子的肩膀上：“有证据表明阿布斯泰戈工业和这件事有关，蝙蝠侠正在收集证据，着手起诉。艾利克斯之前并不知道会发生这件事。”

    拉尔夫定定的盯着迪克，良久，他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每次他都选择岔开话题，从没有正面回答过。

    他的眼神变得十分锐利，曾经海豹突击队队员的凶狠气势再度浮现在他身上。

    他没再说下去，转过身去，一拳砸在墙上。

    他盯着艾利克斯看了几秒。

    “他还说，”艾利克斯继续低声说道，“说让你别担心，他准备把人生目标从进入堪萨斯酋长队变成考大学了。”

    拉尔夫的肩膀抖动了一下。

    拉尔夫没有回头，却似乎知道艾利克斯准备说什么。

    然后他垂下眼睛，摇了摇头。

    布鲁德海文警局有过一段很黑暗的历史，那时候，大部分警员都加入了，他从中斡旋，勉强才让局势得以维持平衡，不至于让警局彻底沦为黑邦的走狗。

    “早知道是这样，我就该把他关在家里，逼他老老实实考大学。”

    拉尔夫·汉森重新转过身，目光落在艾利克斯身上。

    艾利克斯犹豫了一下：“他说……他又捡回一条命，挺好的，就是以后可能没机会再站上橄榄球比赛的赛场了。”

    当初在战场上，他见过最糟糕的东西，后来他进入警察系统，也在街头处理过最恶心的案子。

    在那之后，as黑邦的人依旧打算在他身上下点功夫，他勉强接受了几次交易，但并没有打算彻底和对方站在一边。只可惜他错估了那群疯子，以为他们和曾经的马里诺家族一样好糊弄。

    久而久之，他居然已经习惯了。

    是非对错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说的是此前陷害迪克那次。

    “不是你的错，是我。”拉尔夫忽然说，“之前他们找过我。”

    因为他模糊的态度，那群人决定给他一点教训。他知道的，布鲁德海文的皮特议员很希望警局局长是他的人，应该在背后也动了些手脚。那些人习惯了如此——没有明确表态的，通通会被他们视作敌人。

    随即他又轻笑了一声，像是在自言自语，“弗莱迪那个臭小子，十六岁打区域赛的时候被人撞断了鼻梁，脑袋上还缝了七针，那时候他都没掉一滴眼泪。”

    “……是的。”

    “他怎么样？”

    他想起弗莱迪刚刚趴在他肩膀上痛哭的样子。

    他很清楚这世界上不是只有黑白分明的两方，命运的馈赠和惩罚从来是不讲逻辑的。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

    “这件事和你有关。”

    他知道布鲁德海文地下一直有一条贩du的利益链条，但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清楚学校里的体育老师大多和那些毒贩头子有勾连，甚至闹出过人命，但他选择视而不见，因为当地体育协会的负责人和他关系不错，他们在一张桌上喝过酒，他收过对方一块劳力士。

    “对不起。”良久后，他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