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2)

    拉尔夫捏着文件，指节泛白。

    是一双硬底皮鞋的声音，踩在医院的地面上，节奏沉稳， 不急不慢。

    “他们正在接受联邦调查局的审讯，认罪态度良好。”莫里森接过话，“我们有最专业的团队，最高级别的权限。我向您保证，他们会得到应有的处理。”

    “这是要求您配合国家安全工作。”莫里森纠正道，语气客气又冷静，“局长先生，我理解您作为受害者家属的心情。但有些事情，不是地方警局能处理的。”

    但在场所有人都很清楚，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法官批了？”

    他面色十分阴沉。

    拉尔夫闭上眼睛。

    迪克说道：“如果联邦已经介入……很难有其他办法。阿布斯泰戈的法务团队是全美顶尖的，他们有备而来。从临时限制令到正式管辖权移交，最快——”

    “我是特别探员莫里森。”方下巴说，“这位是探员卡尔。我们需要谈一谈。”

    他顿了顿，继续强调道：

    拉尔夫没有动：“就在这里谈，这是我的人。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迪克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违反者将依据《国家安全法》相关条款，面临最高二十年的联邦监禁。”

    拉尔夫盯着他：“那些绑架我儿子的人现在在哪？”

    走廊里此时没有人，莫里森探员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从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文件，展开，递到拉尔夫面前。

    “局长先生。”莫里森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提高了几个音调，听上去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好心劝告”，“我建议您冷静一点。这件事已经不是您能控制的了。”

    拉尔夫终于还是没忍住，气得把文件攥成一团。

    这意味着甚至连他这个受害者家属都没有权利接触到伤害他儿子的罪犯。

    “跟我去车里单独谈吧，局长先生。”

    艾利克斯看见拉尔夫的手正在发抖。他明白那种感觉，一个人眼睁睁看着仇人全身而退， 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愤怒。

    两个人同时抬头， 病房内的艾利克斯忍不住悄悄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拉尔夫接过文件，低头仔细看着。迪克站在他身后，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编号和页脚的红色印章。

    对方亮了一下证件。动作很快，但艾利克斯的鹰眼视觉还是帮他看清了那几个字母——fbi。

    “批了。”拉尔夫说， “临时限制令。七十二小时内， 任何人不得接触涉案人员和证据。管辖权自动上浮至联邦层面。”

    走廊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迪克犹豫了一下：“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时。如果他们在背后有人——而他们肯定有——可能更快。”

    权力上头有更大的权力，哪怕拉尔夫·汉森是布鲁德海文警局局长，但他现在连给儿子报仇都做不到。

    “谈什么？”

    “这是要我闭嘴的意思？”

    莫里森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拉尔夫，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拉尔夫站起来：“是我。”

    “拉尔夫·汉森？”

    “这是联邦法院签署的保密令。关于皇后区那起意外的。”

    拉尔夫看了迪克一眼。迪克微微点头。

    “从即日起，”莫里森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念一份已经滚瓜烂熟的稿子，“所有涉案信息将纳入国家安全保密范畴。任何知情人员不得以任何形式向未经授权的第三方披露案件细节，包括但不限于作案手法、涉案人员身份、现场证据内容及调查进展。”

    “什么处理？”拉尔夫冷着脸，“走个过场？签个认罪协议？然后关两年就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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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胸口的证件在灯光下反着光。走在前面的那个四十出头， 方下巴，目光扫过迪克的时候停顿了几秒，然后落在拉尔夫·汉森身上。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尽头的小窗户吹来的风声。

    就在两人各自思索的时候，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莫里森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转了一圈，落在迪克身上。

    “……多久？”拉尔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