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他认出了他。

    快门声像暴雨一样响起来，艾利克斯看见肯特夫妇冲在最前面，眼里都燃烧着怒火。

    艾利克斯站在原地，看着坑底那个蜷缩的身影。感到一阵难过。

    铲斗贴着墙的边缘，一块一块地把周围的碎混凝土剥开。那面墙的全貌逐渐显露出来——大约三米宽，两米高，表面光滑得不像是废墟里该有的东西。墙体的下半部分有一些奇怪的痕迹，像是从另一侧被什么东西撞击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痛，“我要谈的，是一个被埋在地下的真相。”

    他们等了大概二十分钟。

    “它知道墙后面有光。”艾利克斯的声音很轻，“它在试图出来。”

    灰尘散去之后，坑底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后面是一个狭小的空间——三米乘四米，夜魔侠说得没错。通风管道被混凝土碎块堵死了，地面上散落着注射器的残骸和撕碎的约束带。

    他的眼睛闭着。胸口在微微起伏。

    或许他根本就无法再被称之为人类。

    除了那些不正常的肤色，艾利克斯看见了他连在一起的脚掌、肩胛骨上突出的奇怪骨节和几乎像针尖一样小的瞳孔。

    他按下遥控器，身后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康体医疗康复中心废墟的航拍图。

    他还在动。

    他的皮肤是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裸露出来的后背上布满了针眼的痕迹。他的手指比正常人的更长，指甲脱落了，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他的头发几乎掉光了，头皮上有一道道凸起的青色血管，像是植物的根系在皮肤下面蔓延。

    “天哪……”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会议厅里坐满了记者，摄像机的红灯亮成一片。卢瑟的团队特意选了这个时间——上午十一点，正好赶上中午的新闻档。

    他有两条胳膊，两条腿，一个躯干，一个头。蜷缩在那里，像个刚出生的婴儿。

    按照迪克的调查，这个男孩是因为和父母吵架离家出走的。他的家在德克萨斯州，距离这个实验室有2000多公里。

    “没错。”迪克的手插在口袋里，但艾利克斯能看到他也紧张的捏起了拳头，“夜魔侠在附近。如果出了问题，他会比任何人先听到。”

    铲斗最后一次落下，墙体失去了支撑，整面墙向外倾倒，砸在废墟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灰尘腾空而起，像一朵兴高采烈的蘑菇云。

    就在刚刚，裂缝里传来了一声吼叫。

    “各位，今天有个突发状况。”他刚刚结束了一大段有关竞选的演讲，紧接着便装模作样地和闯进来的助理耳语了几句，表情变得沉痛起来，“接下来我们临时换个话题。现在，我要谈的不是民调，不是税收，也不是就业。”

    “叫救护车！！”工程负责人的声音从坑边传来，“快叫救护车！！”

    空间的正中央，有一个人形的东西蜷缩在角落里。

    那个男孩的手指动了一下。很轻微，但艾利克斯看到了。

    这次他们挖得很小心。

    人群骚动起来。

    他的父母找了他好几年，然后在去年找孩子的路上遇见了一场车祸，意外失去了生命。

    是墙上的照片里，那个棕色头发的男孩。他还没成年。他被编号、被注射、被关在黑暗里，不知道多久。

    “那面墙。”艾利克斯说，“是我们之前看到的——”

    周围的民众纷纷后退，互相看着彼此，又争先恐后想要去看看情况，结果被市政府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迪克没有说话。

    艾利克斯的鹰眼视觉穿过灰尘，看到了那个人的面孔——

    很年轻，比弗莱迪大不了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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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s-041。

    但他现在看起来已经……

    工程负责人打了好几个电话。从他越来越激动的语气来看，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也不知道这面墙和刚刚那声奇怪的吼叫是怎么回事。最后他挂掉电话，朝挖掘机操作员挥了挥手——继续挖。

    他还活着。

    但他还是一个人的样子。

    同一时间，大都会。

    莱克斯·卢瑟站在新闻发布会的讲台上，身后是一块巨大的蓝色背景板，上面印着他的竞选口号：“安全·繁荣·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