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2)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下楼帮阿福准备早餐，照常笑着和迪克斗嘴，照常和杰森讨论《基督山伯爵》里爱德蒙·唐泰斯的复仇计划。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奥罗拉空洞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剜在他心上。

    “我妹妹在哪儿？”艾利克斯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艾利克斯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三遍，牙齿几乎咬破嘴唇。

    第三天傍晚，杰森没有出现在餐桌旁。

    每一次笑声，每一个拥抱，睡前的“晚安，明天见”，都是在往那道堤坝上增加裂缝。

    窗外，韦恩庄园的夜色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不知道这些裂缝什么时候会彻底崩塌，但他知道，告别的日子快要到了。

    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这一天，艾利克斯过得和往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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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克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床，把脑袋埋进他的怀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艾利克斯抱住它，下巴抵在它毛茸茸的头顶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哥谭是个好地方。但这里更好，不是吗？”

    他盯着奥罗拉的照片，试图从里面的每一个细节里找出更多线索。

    但是没有，背景里的房间是空的，没有任何特征。奥罗拉的瞳孔里也没有反射出任何物体，就连她身上的衣服都干净空白得不像话。

    他陪阿福在花园里修剪玫瑰，和杰森在书房里看书，偶尔被迪克拉去训练室切磋几招。

    艾利克斯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我在给你选择。”卢瑟说，“你可以继续留在韦恩庄园，和你的新家人们玩过家家的游戏，假装你身上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也可以保证奥罗拉的安全——毕竟我对一个四岁的小女孩没什么兴趣。但你也可以选择跟我走，去你应该去的地方，做你应该做的事。”

    “一个有头脑的人，不应该浪费自己的天赋。布鲁斯·韦恩和迪克·格雷森能给你什么？一个虚假的家庭？艾利克斯，你在浪费你的天赋。聪明人不需要那些黏糊糊的感情。”

    他想起了瑞贝卡。想起了厨房里烤面包的焦香，想起了一个承诺——要去喂海鸥。

    卢瑟继续说，语气放缓了一些，像是一个耐心的老师在开导一个固执的学生。

    艾利克斯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他突然同意了杰森教他骑马的要求，理由是他原来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于是杰森快乐地牵来一匹温顺的栗色母马，扶着艾利克斯翻上马背，全程满脸担忧地说“要不还是换成小马驹吧”，但他的手一直稳稳地托着艾利克斯的胳膊。

    “你在威胁我。”

    杰森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眼下的青黑，但是被艾利克斯用“昨晚麦克白打呼噜太吵了”为理由糊弄过去了。

    “她现在很安全。住在一个不错的地方，有吃有穿，有人照顾。只要你配合我，她可以一直这样安全下去。”

    “看来你终于想通了。”卢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意料之中的得意，“我就知道你会打给我。你比你父亲聪明得多，艾利克斯。你懂得审时度势。”

    奥罗拉还活着。

    “我不需要你马上回答我。好好想想。但不要让我等太久——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还有一件事。”

    艾利克斯觉得自己的心是一座正在被汹涌的洪水凿穿的堤坝。

    停顿了一秒。

    迪克拧着眉头，看了艾利克斯一眼。

    卢瑟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带着一种让人汗毛竖起的温和。

    “这张照片，是上周刚拍的。你希望她这周依旧能活下去，对吗？”

    艾利克斯没有说话。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这一次他拨通了那个号码。

    布鲁斯在他和杰森待在健身房里切磋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待着。偶尔在他们有可能伤到自己的时候指点一下。

    卢瑟那边几乎是立刻就接了。

    “你应该清楚，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我做不到的事。”

    他没有回复。

    他没有哭。但那天晚上，他也没有睡着。

    “她现在过得很好。但只要我想，她也可以过得不好。”

    然而，意外却来得比他的告别来的更快。

    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