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2/2)

    帕特里克继续追问道：“那些不知情的演员，那些只是在这里打工混饭吃的普通人……艾利克斯，别心软。就算你不杀了他们，猫头鹰法庭也绝不会放过他们。等桑德拉·米尔斯死掉，紧接着就会是他们。你知道那些人，他们拥有权力，他们说一不二。”

    艾利克斯收起手机，把袖剑扣紧，没说话。金属的冷意透过手套传到他皮肤上，像今晚的夜风一样冷。

    艾利克斯从阴影里走出来，穿过一排停放在营地边缘的拖车，朝桑德拉的帐篷走去。

    他不知道迪克如果得知他的童年好友很有可能都是疯子和罪犯预备役，并且准备伤害他，会怎么想。

    “说！否则我现在就切断你的喉咙。”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酒气。

    马戏团的大部分成员都已经睡了。道具仓库那边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灯光透过帆布帐篷映出来，把一个正在清点道具的工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壁上。动物围栏那边，一头老象站在围栏里，缓慢地晃动着鼻子，偶尔发出低沉的叫声。

    艾利克斯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艾利克斯在铁丝网外面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面有扳手发的营地分布图。帐篷布局、人员值班表，全部标得清清楚楚。

    桌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旁边是一把保养得锃亮的左轮手枪。

    雷蒙德还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雷蒙德的喉结在袖剑下方剧烈滑动了一下。冷汗从他的太阳穴淌下来。

    但他看见的却不是那个应该出现在帐篷里的桑德拉·米尔斯，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头发剃得很短，肩膀宽厚有力，穿着一件沾了油渍的工装马甲。他正站在一张折叠桌前，背对着艾利克斯，翻看着什么。

    雷蒙德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表情一变：“等等，你……你是……怎么会？”

    艾利克斯转过头，眼神冷冷地盯着帕特里克：“我不需要你来指导我。”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售票亭。

    雷蒙德整个人僵硬了。惊慌之下，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瞪得很大，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艾利克斯的脸。

    桑德拉·米尔斯的帐篷里有灯光。窗帘没有拉严，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晃动。艾利克斯靠近帐篷后侧，用袖剑的尖端在帆布上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帐篷里的情景映进他的瞳孔。

    哈利马戏团的营地在郊外公路上铺展开来，彩条帐篷在夜色中褪去了所有颜色，变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灰黑色和暗红色。营地外围的铁丝网上挂着一块同样五颜六色的木牌——“哈利马戏团·哥谭·最后一站”。

    而帕特里克知道，艾利克斯这次会做出那个最合适的选择。

    雷蒙德的眼神躲闪， 但在艾利克斯越来越危险的眼神下，他的冷汗也越来越多。

    “好吧，听你的。”帕特里克叹了口气，“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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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艾利克斯没有回答。他翻过铁丝网，落进营地外围的阴影里，动作轻巧得连草叶都没有发出声响。

    “那其他人呢？”帕特里克问道。

    他的目光扫过上面的特殊标记——空中飞人装置附近的值守，道具仓库的夜班，桑德拉·米尔斯的帐篷。

    雷蒙德听到声音，转过身来。他的反应十分迅速，在看到艾利克斯面具的一瞬间，手已经伸向了桌上的左轮。但艾利克斯的反应更快。他用左手按住了雷蒙德的手腕，把那只手连带着手枪一起按在桌上，右手腕上的袖剑同时弹出，剑尖从下而上抵在雷蒙德喉结上方。

    “我是谁呢？这真是个好问题。”艾利克斯笑了笑，“大概……是讨债鬼吧。”

    他转过脸，艾利克斯看清了他。他是那个今年新入职的空中飞人，雷蒙德·库珀。

    “桑德拉·米尔斯。”艾利克斯说，“猫头鹰法庭的联络人。先送她下地狱吧。”

    艾利克斯皱起眉头：“你认识我？”

    凌晨三点四十分。

    他经过空中飞人的训练场地时停了不到一秒钟。那些绳索和吊架高高悬挂在钢架上，在夜风中轻轻晃动。他怀着恐惧，想象了一下迪克从那些绳索上掉下来的画面——三十米，自由落体，摔在他父母曾经摔落过的同一个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