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2/2)

    他们沿着黑暗的楼梯向下走去，脚步声在混凝土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哈莉走在最前面，锤子在栏杆上有节奏地敲着节拍，嘴里哼的歌已经换成了另一首古里古怪的音乐剧选段。

    而在他们头顶，光之山的能量场继续以不可逆转的速度膨胀着。

    门合上的那一刻，迪克侧过头，看着身边的艾利克斯。少年正在检查手中的短棍，动作专注，表情平静，看起来和刚才没有任何不同。

    “你又在想什么可怕的事了，艾利宝贝。”她的语气像是在控诉，“你的嘴角往下撇了，眼睛也眯起来了。你每次要干蠢事的时候都是这副表情，就像上次你要把我丢下的时候。我都记住了！”

    迪克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几秒，然后收回目光。“走吧，我看见超人了。”

    艾利克斯走在中间，迪克走在最后。三个人在黑暗中向前奔跑。

    “你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迪克在后面挡住防火门，等艾利克斯也进去之后，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团正在膨胀的能量场，然后关上了那扇厚重的门。

    说完她气呼呼地先钻进了楼梯间，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地念着一些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话。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疑了？”艾利克斯撇了撇嘴，“能不能别和蝙蝠侠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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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利克斯愣了一下，然后扯出一个笑容。“我在想你的锤子是不是该换个新的了。那个木头柄都快裂了。”

    这对他而言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艾利克斯抬起头，对上迪克的目光。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失去了光源和电力的城市像一座黑漆漆的坟墓，所有人在这座城市里都只能勉强苟活着，而这样的情况在全球每座城市里上演。

    他可能会变成一团被困在伊述神器的核心里的、无法消散也无法重组的破碎意识，永远漂浮在一片没有任何感知的虚空里。也许更好的结局是，他直接消失不见，再也没有任何感受。

    当洛基的阴谋被破坏，宇宙将会继续以不可阻挡的力量重新融合多元宇宙。一切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将会被清除，包括阿布斯泰戈和伊述人。

    “先撤到楼梯间，”迪克最终开口，声音果断，“在那里重新集结，等超人的小队。”

    他沉默了一秒，直觉告诉他艾利克斯有什么地方不对，至少隐瞒了一些重要信息。不过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楼顶边缘已经出现了第二波绳索，阿布斯泰戈正在加派兵力，而他们的体力在快速消耗。

    在他身后，光之山的能量场依旧在膨胀，幽蓝色的光粒不断逸散，在夜空中留下短暂而美丽的轨迹。每一道光粒消散的瞬间，都像是无声的倒计时。

    他知道那个倒计时的终点是什么。

    “嗯？”

    艾利克斯不清楚那会以一种怎样的形式恢复正常——可能是时间倒流，也可能是修改所有人的记忆——但总而言之，这场破坏会被彻底修复。

    “艾利克斯。”

    哈莉在钻进楼梯间之前回头看了艾利克斯一眼。她的锤子搁在肩膀上，头歪着，脸上还是带着疯癫的笑容。

    但她的眼睛在光之山的光芒下显得格外清明。

    艾利克斯点了点头。

    迪克看着艾利克斯，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光之山的幽光下显得格外锐利。

    他把短棍握得更紧了一些，然后跟着迪克和哈莉朝楼梯间的方向移动。

    那些死亡可以被修正，那些无辜的人终将重新回归正常的生活轨道，而不是因为他而变成尸体。

    一切将会恢复正常。包括他们带来的伤害。

    超人的小队迟迟没有出现，恐怕那边也出了些变故。

    当光之山被关闭、能量场消散、太阳重新升起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可能再也不会有一个叫艾利克斯的人了。

    “这可是我的幸运锤子！”哈莉大声抗议，把迪克都吓了一跳，“它跟着我敲过小丑的脑袋，敲过蝙蝠侠的肚子，还敲过一个会发光的伊述鬼魂——虽然那次是幻觉——但它就是我的宝贝！你不许打它的主意！”

    那双蓝色的眼睛在迪克看来和几年前一样干净又固执，并且擅长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