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你和沙耶：“……”

    说实话周末这样可以放飞自我的日子你不是很想还摆出招牌性的营业微笑，但是看见有客人上门拜访，还是下意识地调整到了应付别人的状态。

    你捂住额头，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从昨晚到现在接受的信息量太大，你的大脑已经过载发出红色警告了。

    今天是难得清闲的周六，你和沙耶一大早就在后院晾晒清洗完的一堆衣物。刚要结束的时候，就听见门铃响了起来。佑树已经出发去便利店打工了，佑介在扫地。你就直接穿过房间去开门，结果玻璃栅格门一拉开，赤色头发的少年便出现在视野里。

    迎面走过来的沙耶第一眼注意到了赤司手上的几个袋子，她一愣，问道：“前辈为什么带了那么多东西来？”

    你失去了父母，每次独自面对艰辛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想如果有珍爱你的父母在就好了。如果有一个可以给你逃避的避风港湾就好了。如果不用独自去面对不得不解决的棘手麻烦就好了。后来为了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姐来照顾所有人，才强迫自己抛弃了那一丝软弱。即便如此看见同龄的人在父母身边说说笑笑时放松自然、无忧无虑的表情才会格外歆羡。

    赤司把几个袋子在厨房放好，然后解释道：“这袋米是米店老板送的，为了谢我前几天把他迷路的奶奶送回家。这袋是两条草鱼，之前帮了鱼店老板一点小忙。还有这一盒是将棋棋室老板送的点心。”

    你无法原谅揭开了别人伤疤的自己。

    这样赤司就不会说出“小的时候发生了很悲伤的事情”从而再道出母亲在童年去世的话语了。

    “赤司君，早上好？”

    “我的父母在国小三年级的时候去世了。在那之后是婆婆收养了我。姓氏是父亲的姓氏，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家族。”

    “没有必要道歉。那也不是你的错。”他顿了顿，“你的姓氏来源你的亲生父母吗？”

    知道赤司的母亲很早就去世这一点，你总算是明白他那些奇怪的便当来源了。如果只是家里雇佣的家政阿姨做的便当，那么夸张也算可以理解了。

    那一刻他背后的高架上有轨电车轰然飞驰而过，嘈杂的风声灌满双耳。直到电车开远了，四周渐渐寂静下来，早早冒出泥土的纺织娘和金钟儿躲在草丛里鸣叫。

    座右铭是与人为善，不惹麻烦的你能和赤司吵起来本身就是一件稀奇的事情。虽然你觉得那不算吵架，顶多是两个人产生了一点小的争执，后来你也听从了千寻前辈的教训去道歉了。

    “……想把好的东西都给你呢。”

    做了一晚的噩梦你的精神还在疲惫状态，信口开河道：“那是他送迷路老奶奶回家的回礼和在将棋棋室赢来的奖品。”

    “母亲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

    你笑容枯萎在脸上，感觉自己的思维又死掉了。恨不得时间能像录像带一样，卷回上一帧的画面，咔擦剪掉你那一句无心之言“总归每个人的小时候都很开心嘛”，然后再把前后衔接在一起。

    昨晚赤司告诉你他是单亲家庭。

    你很自然地坦白了身世，没有一丝不适。也许是十几年来，不断被人揭开的伤疤早已不在乎疼痛，又或许是因为连自己也没法发现，在赤司的面前，你反而能放下片刻坚持多年的固执。

    对佑树的脸你很有信心，但是你对他的头脑和性格你就没什么自信了。

    很快你意识到面前站的是见识过你种种颜艺的赤司，迅速地放松了神经，笑脸立刻垮掉，面无表情地拉开门示意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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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的是佑介佑树他们和你姓氏不同那件事，毕竟福利院的孩子都跟随婆婆姓四谷，只有你还用着父亲的姓氏。

    “也是小学的时候吗……不对，应该要道歉。”你捂住额头摒弃乱七八糟的其他思绪道，“对不起，赤司君。”

    你的头脑又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虽然现在很想拉上门重新再开一次，但是强烈的求生欲使你克制住了发痒的手，调整表情朝赤司露出一个微笑。

    “……真的吗？”就算是姐控的沙耶也迟疑了。

    躺在711便利店玻璃门边的那只肥猫打了个哈欠，低头舔起自己的毛。另一只蹲坐起来，金色的圆瞳在夜色里闪闪发亮，紧紧锁定着你们两个气氛尴尬隐隐对峙的人类。

    对，就在你们路过的711门口，玻璃自动门边还睡着两只野猫，他站在夜风里对拎着面包的你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