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有的人生在阳光大道，有的人生在荆棘丛林。

    你：“？？”

    沙耶被送到福利院前，由酗酒赌博的父亲抚养。她每天藏在壁橱里才不会无缘无故挨打。

    蔐当沙耶看着这些同龄人，她都会忍不住想如果姐姐能生在这样的家庭，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艰难，你一定可以爬得更高、走得更远，不必瞻前顾后，谨小慎微。

    就像是在暴风雪里徒步迁徙的旅人。发现自己走不动了，就把剩余的干粮和火炬交给最有可能走出雪原的那个人。

    沙耶打断你，“不是的。姐姐，你偶尔也应该听听我们的声音。”

    “姐还说赤司前辈过强的好胜心奇怪呢，你的问题不是比他还严重吗？”

    你皱起眉，“难道要我放任你们不管，随便你们野蛮生长——”

    反正自己再念下去也没什么出息，与此浪费时间在学校里混日子，还不如早点出社会学门手艺。他是这么想的。

    良久后你才说，“我没有办法停下脚步。”

    你必须逼迫自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般在人生的旷野上奔跑。

    你已经习惯了把时间压榨到极致。

    “可我们也想把好的留给你。”沙耶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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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司前辈好歹知道对待喜欢的人要珍惜、爱护，投其所好。”沙耶说，“姐姐却是要把所有珍视的人，亲人也好恋人也罢，全都变成自己要负担的责任！根本不问人家的意见！”

    她向你吐露佑树耿耿于怀的执念。你希望他们能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般哪怕庸常也能顺遂一生的同时，他们也希望老天能不辜负你的天赋、努力和抱负。

    不到两叠半的房间只能容纳一个人铺开寝具，好歹还有个容量不小的壁橱。你一意孤行要把舒服一些的床位让给沙耶，自己去睡又闷又热的壁橱。

    “我是你们的姐姐。”你的语气近乎于质问，“我想把好的东西给你们，不对吗？”

    所以佑树才会有高中毕业就去打工供养全家、供你读书的念头。

    你试图纠正她这个习惯，但是强迫只能适得其反，最后无奈作罢。

    “坦白说，不仅没有交往，甚至连告白都没……等等，快打住，不是你正在脑补那种狗血豪门虐恋剧情！也没有甩在我脸上的五百万支票！”

    看沙耶的眼神就知道她思维不知道跑偏到哪里去了。

    你生命存在的价值在于此，不断向更多人证明你是有用的。

    现在的状态就很好了。

    你：“我们没有在交往啊！！”

    无独有偶的，当你看到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们每天庸碌平常地混着日子，度过稀松平常的每一天，只要不出大的差错，一生都是康庄大道，就会希望你的弟弟妹妹们也能如此。

    “哪怕没有在交、什么？”沙耶咚地一声跳下地来，满脸难以置信，“没有在交往？！”

    最后逼得沙耶不得不说出自己在壁橱那样狭窄封闭的环境更有安全感的残酷真相。

    睡到凣点身体就会自然醒来，按部就班、见缝插针地完成一天的学习与生活。

    她一脸心有戚戚焉的表情，好似在说你们两个五十步就不要笑百步了。

    他们希望你不受到身世的影响，不被他们所拖累，去实现更大的目标，那些想都不敢想的梦。

    你的人生在不断的奔跑里，变成一场又一场的跨栏赛，刚跳跃过一道门槛，紧接着下一道又接踵蔐至。

    沙耶叹一口气。

    你扶额。

    对于后者来说，庸常都是一种原罪。

    如果有一天你停下来了，会觉得人生即将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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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两个能顺利交往至今，简直是奇迹！”

    你：“等等，什么恋人？？”

    别人有喘息的时机，失败了可以重来，落榜了可以再考。命运连坐下来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你。

    一室清寂。

    你哭笑不得,赶紧一拍掌，唤回她走神的思绪，认真解释起来。

    “其实是我的原因。”

    沙耶说起了最初搬进这幢屋子里的房间分配。你和沙耶两个女孩住在二楼狭窄的居间，婆婆住在毗邻洗手间适合老年人起夜的一楼。

    想要维持原状，不希望改变,不希望有更多的麻烦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