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温和、温驯、温柔、朴素，毫无亮眼之处，把自我让位给了家庭。

    她是一位年纪约莫在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女性，身材毫不臃肿。相貌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艳，只有眼角有细细的纹路。说话时有种经常发号施令带来的颐指气使。

    说完她就像个中年男人一样，双手笼进袖子里，边走边提高声音喊：“阿纯，拿酒来！叫你热酒，这么久还不送来！”

    “是，我会谨记在心的。”藤和对她欠身行礼，“非常感谢您愿意收留我们，这段时间要叨扰您了。”

    当宿醉的皋，再次睁开眼，已是沉沉深夜。微弱的台灯光芒在黑夜里蔓延，尽管不耀眼，却还是令她脆弱的眼球受到刺激。

    她想发出声音，叫喊那个老是粗心大意的佣人。可是嗓子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嘶哑疼痛。

    “我这可不是给你养女人和小孩的地方。”年长女人皱眉，说话也不客气。

    皋冷眼扫视这对年轻母女一会，丢下一句：“跟上来。”

    皋：“不过看在小姑娘带着一个孩子，孤儿寡母的实在可怜。那我就勉为其难替她的死鬼老公接收这对母女吧。”

    赤司：“其实——”

    “藤和是我的高中前辈。”他又重复一遍，着重强调前辈两个字，“因为目前情况特殊，我必须要保证她们两人的安全。而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姑姑你的手下了吧？”

    她闭了闭眼，甩甩脑袋，不出意外感到一股沉重的头痛传来。

    她带着母女俩七拐八拐，在年头尚久的宅邸里穿行，来到一间房前。

    “皋姑姑。”赤司说，“藤和小姐是我的前辈。”

    “八百年前的前辈，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我没见过你这么认同过年功文化。”被叫做皋的女人讽刺道，“那小鬼不是你的小孩吧？”

    是诗织的小崽子丢过来的那个女人。她朦胧想道。

    他在庭院里回过头来，一眼能看见藤和与千枣，一大一小站在木廊边，对着他离去的身影弯下腰来，鞠躬行礼，无声送别。

    “这是你们这段时间的住所。”皋说，又指了指旁边，“那边是我的卧室。没事不要来打扰我。有事就叫人。”

    皋的目光扫过她的双手，又说：“三餐会送到你们房间，有事找佣人。前院是招待客人的料理亭，不要去那转悠。”

    “所以你就把这个，跟这个，丢到我这里来了？”

    皋折返回来。她身材高挑，比一般女性都高许多，逼近一米八。这么居高临下的俯视，被注视的人不自觉会增添心理压力。

    听到声音的母女俩忙走到门边跟他道别。皋佯装推搡着他出门。

    赤司温声安抚她，“不用担心，我会保证你们母女俩不会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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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她的抽气声，趴在桌边看书的女性抬眸看过来，“您醒了？”

    “那是自然。”藤和连连点头，“你需要我待在哪里？我没有问题，但是千枣她还要上学，小孩子不能一个人生活。”

    皋：“好了你可以去上班了。走走走。我的地板对男人过敏。”

    朦胧间似乎有人扶起她，耐心地喂她喝了一会温水，替她擦拭好嘴角，才扶着她又躺下。

    他对这位一直跟在母亲身边的长辈奈何不得，只能扬声对房内的两人喊道：“那么我先失陪了。”

    皋：“哦，虽然你夸得很到位，但我还是不信。”

    赤司：“……”

    喉咙像是火烧一样灼痛。

    这种和清水久美相似的肆意妄为的气质，一下唤醒了千枣的恐惧。小孩下意识往母亲身后躲去。

    木廊下，穿着浴衣的年长女人，翘起拇指，隔空点了点门后沙发上坐着的年轻母女俩。

    灼痛感有所减弱，她皱紧的眉不知不觉间悄悄松开。接触到柔软的枕头，她便沉沉地睡去。

    “你也不用去很远的地方。我会为你们安排好住处。”他说，“有我在，不会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胃部更是像是一只揉捏过丢在地上后被卡车来回碾的塑料袋。

    藤和知花今晚洗了头发，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她穿着朴素简单的家居服，披了一件针织外套。看起来就像每个普通家庭里，丈夫下班回家能看见的那个妻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