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他回过头，看到枣小姐一脸担忧地出神。

    武藤纳闷地探头看到她消失的背影。

    说完她就拎着书包跑出门去了。

    村上奈穗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笑了。

    梢头是3圈，中间是5圈，下面是7圈。花瓣为54瓣，长10公分左右是最符合标准的。

    不知何时起，雾气从阴暗的竹林深处弥漫过来，渐渐包围两人。

    大觉寺的嵯峨菊有着严格的修剪规定。

    瑟瑟发抖的村上奈穗，抓住自己的手腕，强压着恐惧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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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龙爪花吗？嵯峨野的龙爪花是开了。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去看花。”

    “千枣？”

    枣小姐低下头，抚摸着花瓣。

    今天就跟走失凣天的猫似的，突兀又出现在家门口，蹲着看新进货的瓷器和漆盒。

    一个未成年的女孩被孤零零地丢在京都上学，身边也没个家人照顾，总一个人到处乱跑。怎么看都不像是家庭和谐的表现。武藤心想。

    “这孩子神神叨叨的，电波女吗？”

    “怎么说呢，不能简单地归纳为不好吧……”

    取货的客人留了些花下来，武藤把龙爪花插进素陶水瓶里。枣小姐回来后看了果然很喜欢。

    武藤正准备出门，把摆在店外的东西一一搬回来。冷不丁，抬头一看，门外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漆黑的人影。

    “生日礼物啊。”少女重复一遍，像是要咀嚼透这四个字才能理解意义，“无所谓，没有也可以。”

    她专注认真得仿佛一个巫女在做祓禊。

    她低头把漆盒塞进口袋里，“最好少惹麻烦，我就谢天谢地。我先走了。”

    “这是在大觉寺摘的嵯峨菊吗？”武藤问。

    村上奈穗的脑中不断闪现各种鬼故事，她吓得眼角泛出泪花，小腿肚子都在打颤。

    这才是精心培育出来的嵯峨菊。

    她们正穿过鹭森神社附近的长坡，竹林密不透风，长年幽暗。深秋晚来风急，即将没入黄昏暮色的竹林犹如有生命的猛兽般蠢蠢欲动。

    藤和千枣倚靠在柜台边，在一颗一颗地把那些玻璃纸的糖果放进刚买的莳绘漆盒里。

    枣小姐拢着花瓣，有意无意似的问少女：“嵯峨菊在和服上做花纹想必也很好看，千枣喜欢吗？”

    她怕极了，便去抓大步走在身前的藤和千枣，带着哭腔道：“藤和君，要不我们回去——”

    她吓得尖叫起来。

    鹭森神社的竹林茂密，但没有这么大，十分钟的脚程，怎么会走不完？

    “看起来很像吧？其实不是呢。”主妇笑着掩住唇，“是嵯峨野上摘的龙爪花。说起来不好意思，但是看到有人摘了些，实在美丽。我出来游玩，外子却在辛苦加班，总想想带些象征美景的东西回来给他也看看。”

    是刚从嵯峨野秋游回来的主妇来替丈夫取走先前预定的瓷器盘子。

    武藤说了客人来取货时发生的趣事。枣小姐听了有趣，听到他错认成嵯峨菊，笑着说：“嵯峨菊可是特殊养护的呢。”

    枣小姐还念叨过。

    少女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来，“什么？”

    村上奈穗看着扑空的手掌，愣愣地抬头一看。不知何时，汹涌的白雾已如野兽般奔来。竹林在劲风的刮动下，发出鬼哭般的声音。

    就读工科，对当地风物一无所知的武藤当然看不出两者的区别。

    藤和千枣停下脚步。

    武藤吓了一跳。

    风刮得竹林尖啸声如同鬼哭，有点不对劲。

    对方沉默片刻，缓慢开口，声音像是在琴弓在丝弦上笨拙地拉扯，带着久未开口的嘶哑：“请问，贵店有收到一个莳绘漆盒吗？”

    她抓了个空。

    像极了跑丢凣天跑回来的猫，饿极了，回家第一件事便是啃猫粮。

    武藤问，“藤和跟家里关系不好吗？”

    “这位客人……？”

    枣小姐无声叹口气，扬起笑容问：“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呢？”

    在主妇拎着的手提包边缘，露出垂着头的、红棉线似的细长花瓣。

    夕阳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最后一颗糖果放进去，塞得满满当当。她推上漆盒盖子，心满意足：“糖果有家了。”

    店门外有汽车停下。武藤便留下少女在店里，去接待刚来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