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房间中一时静默地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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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姬的目光一时从芍药身上转开，“童磨，说出你如何让她登临极乐。”

    芍药的嘴唇抖动着，过了好久才颤抖着发出蚊子一样细的声音。“为……为什么……我……我还是被厌弃了吗？”

    她在这里真的好痛苦，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大人……”堕姬看向青姬，面对她的态度已经很柔顺，完全被她的强大所折服。“已经差不多了，不然放过她算了。”

    是的，世上没有极乐世界。

    童磨轻轻地“啊”了一声，因为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芍药甩了一巴掌。

    童磨握住芍药的肩膀，“我可以永远不死，长长久久地存在下去。你被我食用后，与我化为一体，与我共生，永远不灭地存活在这世间。再也不会被痛苦折磨，获得永远的……啊……”

    他很明白这点。

    堕姬并不掩饰她求情的态度，根本没有想过掩饰这回事，直白地为芍药顺嘴求了句情。

    芍药停止住了自己后退的动作，让童磨捏着手帕的手落到她的脸上。

    如果没有外力的影响，童磨想自己会这样说，给出这样听上去无比温柔美丽的答案的。

    然而，童磨的脸甚至没有红。

    童磨叹气，“不是哦。”

    芍药瞳孔里的光似乎黯淡了一点。

    那个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没有忧虑存在的极乐世界。

    她能感觉到脸上的血污被仔细地慢慢擦去，她眼眶一热，泪水滚了下来。“教主……”

    青姬叹了口气，望着浑身是伤的芍药。“因为根本没有所谓的极乐啊。”

    芍药惨叫一声，“不！”

    “原来我和父亲，一直都在被欺骗。被骗走信任，被骗走家财，什么都被骗走，什么都是假的。”她抱着头疯笑着，没有看童磨，也没再看她的丈夫一眼。“什么都没了……都没了……”

    这一巴掌，积聚了芍药所有的痛苦，和她濒临疯狂边缘所积聚的所有怨气与勇气。

    静默。

    猗窝座也从心底生出一种悲哀，眼眸中流露出真实的怜悯。他憎恨着弱者，可看到绝对弱势的芍药，却从心底生出一种哀痛之情。“因为童磨骗了你，他根本不是神的使者，世上也没有极乐世界。”

    事实有时是极残忍的，残忍的让人只想麻痹自己，做一场幻梦。

    童磨的脸上也泪水遍布，他看向青姬。“太悲哀了，小芍药真的已经很可怜了，真的不可以送她去极乐吗？”

    但是，很可惜……

    片刻之后，是芍药的丈夫先笑起来，嘲讽的、冰冷的笑声，在芍药耳边回荡。

    理解听这句话，心里的温度已经又失去了大半。

    童磨看着芍药，神情认真道：“我会吃了你。”

    “吃了……哈哈哈，吃了……这就是极乐，你相信的极乐！”

    ……

    芍似哭似笑，嘴唇不停抽动，脸色极度扭曲，最后捂着脸疯狂地笑了起来。“假的……是骗我的，是骗我的……”

    青姬的声音落下，下六立刻向女人投去同情的目光。

    童磨落下更多的泪水，却丝毫都没有犹豫地将目光转向行将崩溃的芍药。“我想……小芍药一定会理解我的。”

    ‘嗯，是啊。我来迎接你，放心吧，再也不会有痛苦了。’

    “我早就说了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沾上了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从诞生的那刻就根深蒂固地相信着。

    芍药的眼泪落下来，因为用力，伤口涌出更多的血。“我不相信！你在骗我！教主！教主！童磨教主！告诉我……告诉我……他们在污蔑你，他们在骗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童磨怜惜地捧着她的脸，依然在细心地为她擦拭血污。“你是个好孩子，但不可以去极乐世界。”

    堕姬不喜欢幸福的人，她喜欢悲惨的人。

    堕姬看到她的凄惨之态，都微微叹了口气。

    越到后面，她的声音越尖，歇斯底里的，透着厚重的绝望。

    这样的女人十分令堕姬心软，如果芍药是无忧无虑的大家小姐，甜美地沉浸在什么极乐世界的幻觉里，堕姬会厌恨她厌恨的发狂的，但她现在心中却酝酿着柔软的情绪。

    芍药感到自己正在走向希望，走向光明的未来。“您来救我了……您会带我进入那个世界吗？”

    下六想，小金大人果然是想要彻彻底底摧毁了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