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作战服的面料摸起来比看上去要厚，内层嵌着一层极薄的柔性防护衬，外层是哑光深灰色的耐磨织物，袖口和裤脚收口处有弹性束带。

    ”你就是谢情？”

    不像那些廉价香水一样腻人，也不像低阶alpha的信息素那样寡淡无味。

    表情恢复成了惯常的温和。

    和他第一次在入学通道里闻到的一样。

    谢情的脊背挺得很直，重心不紧不慢地往后脚掌移了半寸。

    别来招惹我。

    训练区的大门是双开的重型推拉门，底部装了密封胶条，从外面推开的时候能听到胶条擦过地面的闷声。

    阎少昀抬手拈起那片布料，送到鼻尖，浅浅地嗅了一下。

    谢情停下脚步。

    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闷沉沉的，带着压迫。

    那股荆芥的气味还残留在空气中，淡得几乎抓不住，却偏偏往他的呼吸里钻。

    寸头往前迈了半步，离谢情不到一臂的距离，右手慢慢攥起来，拳头上的指关节咯吱作响。

    荆芥味。

    两秒后，他松开手指，抬脚朝教导室的方向走去。

    他身后站了四个人，高矮不一，但清一色都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混在一起，把更衣室通道里本就不怎么流通的空气搅得更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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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衣室里原本还在换衣服的几个人动作都慢了下来，有人侧过头瞟了一眼，又飞快别回去。

    “下城区来的，入学第一天就把方晟的手腕废了，挺有能耐。”

    寸头把另一只手也攥成拳，前臂上的青筋鼓起来，视线在谢情的脸上来回碾了两遍。

    谢情拉开拉链，把灰色短袖脱下来叠好塞进柜子，换上作战服。

    地面铺着灰色的防冲击软垫，接缝处拼得很齐整，踩上去脚底微微下陷。

    谢情抬起眼看他，没说话。

    上衣拉链拉到锁骨下方，他低头检查了一下各个部位的松紧，活动了两下肩膀和手肘，确认不影响动作幅度。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他的睫毛垂下来。

    阎少昀站直了身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袖口被蹭到的那一小片布料。

    ”我想怎样？”

    阎少昀靠在墙上，看着那个穿着灰色短袖的身影走过一道又一道光柱，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口，推开消防门，消失在拐角。

    他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手插在口袋里，肩膀抵着墙面，但嘴角的弧度已经放平了。

    他把拳头举起来，缓缓在谢情面前晃了晃，像是在展示某种武器。

    谢情拎着那套密封在透明袋里的作战服走进更衣室。

    更衣室在训练区的侧翼，用一面水泥隔墙隔开，入口没有门，只挂了一道厚实的军绿色帆布帘。

    那只拳头比普通人大了整整一圈，指节上有几处陈旧的茧和疤痕，看得出经常打实战。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高，很高，目测一米九往上，肩宽体阔，浑身的肌肉把作战服撑得紧绑绑的，袖口的布料在上臂处勒出清晰的轮廓。

    “你想怎样？”

    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三三两两散在各自的更衣柜前。

    顶部悬着成排的工业灯管，白光把整个场地照得亮堂堂。

    刚才谢情靠近的时候，信息素的浓度忽然拔高了一个层级，是情绪波动导致的不可控释放。

    下午两点，室内训练区。

    这算是招惹吗？

    谢情的声音不高，语调平得听不出任何退让的意思。

    这是一个不太明显的防御站姿。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慢慢动了一下。

    寸头的眼皮跳了一下。

    帆布帘还没掀开，前方的通道就被几个人堵住了。

    他的头发剃得极短，圆圆的寸头贴着头皮。

    里面的空间比教室宽敞得多，层高有七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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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关上柜门，转身朝更衣室的出口走。

    给我等着

    四面墙壁挂着缓冲护板，角落堆放着各类训练器械，空气里弥漫着橡胶和金属混杂的气味。

    这一次他没有再停，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落下去，干脆利落，一下也没犹豫。

    辨识度很高，没在1班见过。

    是一种很干净的气息，带着点野生植物被揉碎后才会有的辛辣。

    方下颌，颧骨很高，一双眼睛从上往下盯着谢情，不善的意味几乎是写在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