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迷迷糊糊看不清脸，只能辨出一副肩宽腿长的轮廓，走路时衬衫下摆随着步子微微晃动。

    肩膀擦过肩膀。

    声音从三步开外的地方落下来，懒洋洋的，被夜风裹着，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情本想继续走。

    整片区域空旷而沉寂。

    门轻轻合上，宿舍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你在找那只猫吗？”

    后颈那片阻隔贴底下的腺体莫名发起痒来，像是被那点酸涩的气息一寸寸撩拨着。

    风从围墙那边吹过来，带着潮湿的草叶气息。

    谢情沿着石板路走过去，路灯的光一盏盏从他身后掠过。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问出口，话一出口才觉出几分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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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下眼，保持着原来的步速，从左侧走过去。

    隔着皮肤压下来，那点酸意像是渗进了血里，挥之不去。

    闵文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谢情已经拉开了门，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灯光里。

    他蹲下来，视线探进废弃器材箱的缝隙。

    那双雾蓝色的眼睛隐在暗处，看不真切，却分明落在他脸上。

    “这么晚了，去哪啊？”

    换了件干净的短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风从操场方向刮过来，把树影吹得摇摇晃晃，影子叠着影子，黑压压地铺了一地。

    宿舍里气氛这么僵，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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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却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这种氛围压得他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自己一句话没拿捏好，又把好不容易冷下来的火药桶给点着了。

    “你怎么知道？”

    谢情抬起眼。

    身后的脚步声忽然停了。

    风从围墙那头卷过来，先一步送到他鼻尖。

    隐约还能听见训练区方向传来沉闷而有规律的撞击声。

    谢情沿着石板路往回走。

    “怎么，我不能知道吗？”那道声音慢条斯理地飘过来，尾音轻轻往上挑了一下，“担心你们的小秘密被人发现？”

    他又走到围墙另一侧，绕着那片区域找了一圈。

    小树林

    远处的集体操场上，还能看见零星几道身影在夜色里奔跑。

    教学楼大部分窗口都亮着灯，光线从玻璃窗里透出来，在深蓝色的夜幕上切割出一块块规整的明黄色光斑。

    闵文靖坐起身，视线往门口飘了一眼。

    夜晚的校园比白天安静得多，但并非全然沉寂。

    两个人都没说话。

    迈出几步，迎面有人走过来。

    很淡的青梅味，酸涩的，被夜风吹得七零八落，几乎抓不住。

    谢情关掉手机的手电筒，四周重新沉入夜色里。

    谢情把外套穿上，手指在衣摆上理了理，声音平淡。

    或许伤好之后，就离开了。

    一步，两步。

    谢情的脚步没停。

    拐过围墙，来到那堆废弃的器材箱前。

    转身往回走太刻意，绕路去另一边又显得多余。

    可偏偏就是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尾巴，钻进呼吸里，往肺腑深处沉。

    距离近了，那股青梅却淡了许多，混在夜风里若隐若现，酸涩的尾调擦过鼻腔，转瞬又被吹散。

    光线稀薄，只勉强勾出对方一点轮廓。

    “嗯。”

    不在。

    围墙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细碎稀疏。

    谢情压下心底那丝莫名的躁意，转过身。

    只有远处教学区和宿舍楼透过来的光，落在地面已经淡得像雾。

    “有点事。”谢情拿起桌上的手机，塞进裤袋，转身朝门口走。

    谢情从洗漱间出来，头发半湿地贴在额角，水汽从他身上散开，带着沐浴后干净的气息。

    谢情眉心轻拧，冷冷地看着他：“我又不是你的谁，有什么事需要特意瞒你？”

    没有动静。

    谢情继续往前走。

    还是没有。

    这条路只够两个人并排走，对方已经占了靠右的位置，左边是灌木丛。

    杂物堆后面、排水沟沿、灌木丛边缘，谢情举着手机一步步过去。

    这段路偏僻得很，围墙内侧没有路灯，连石板缝里嵌的那排引导灯都熄了。

    闵文靖眼睛眨了眨，压低音量：“你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