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缓和的解药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轻易挑起他心底里的戾气。
就在他迈开步子时,视线尽头突然出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指尖掐着腕心,血肉模糊的触感是现在唯一能让他感知到自己还活着的证明。
他眼前的世界在黑暗与清明之间反复摇摆。
搜寻了一圈却依旧找不到半个人影,就在他心生无奈、烦躁到了临界点时,空气中再次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荆芥味。
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滚烫的岩浆。
谢情感觉自己正被架在火上烤。
这丝气味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牵动了他的神经。
阎少昀的眼神沉了下来。
它在空气中横冲直撞,把那些甜腻的焦糖味撕得粉碎。
谢情再次把额头往地上撞。
偌大的训练区里空无一人,安静得没有半点异常。
要么,就是谢情此刻身上的荆芥信息素浓度已经超过了失控的阈值。
意识像是一块被反复折叠的纸,每折一次,就变薄一层。
他不确定。
荆芥的味道浓烈到了让他自己都觉得痛苦的地步。
就像是一整片荆芥田被浇上汽油,一把火点燃了,烧得连灰都不剩。
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嘟嘟声,直到自动挂断也无人接听。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那根不该被欲望折断的脊骨。
夜风将那丝荆芥的气味撕扯得很淡,转瞬便消散在空气里。
根本无法让人辨别出确切的来源方向。
谢情竖起耳朵。
夜风顺着他们走过的轨迹吹过来,阎少昀的脚步顿住。
阎少昀改变了方向,朝着那两人走来的训练区大步走去。
他靠着墙壁,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最终完全瘫倒在地上。
这次撞得极狠。
阎少昀扯了扯嘴角,眼底泛起一丝凉意。
谢情咬破了下唇,鲜血流进嘴里。
痛觉是撕裂本能的利刃,基因或许可以决定他的信息素等级,却永远无法决定他的意志。
听觉已经被搅成了一团浆糊,所有的声音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模糊又遥远。
他收起手机,转过身打算直接回宿舍睡觉。
要么这两人刚刚和谢情有过亲密的肢体接触。
眼冒金星的瞬间,眼球终于重新对焦了一秒。
还是风吹过走廊的动静?
他大口呼吸着,试图从浓稠的信息素里榨取一点干净的空气。
阎少昀的脚步只停顿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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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重,他的步伐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快,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那股深植于骨血里的坚韧,在意识的废墟中死死撑着最后一根弦。
阎少昀盯着手机屏幕,那条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谢情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两种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交缠、排斥,互相撕扯。
他只知道,自己的极限已经到了。
可阎少昀的心脏却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频率跳动着。
他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概那人就是单纯地厌他,不想回消息,更不想接他的电话。
他继续往训练区后方更偏远的地带深入。
门外好像有声音。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能让他捕捉到这股属于谢情的专属气味,只有两种可能。
本能的牵引下,他视线穿透夜色,望向了那栋偏远的附属楼。
他的大脑在高热和本能的双重侵蚀下,开始产生断裂。
他直觉谢情应该在学校,眉头微皱,拨了语音电话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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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夹杂着一丝清淡的荆芥气味。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烦意乱涌上心头。
自己大晚上在这里找人,倒显得有些自作多情了。
本能是可以被克服的,他绝不会成为被生理冲动操控的傀儡。
那道名为理智的防线,已经被啃噬得薄如蝉翼。
那两人正从训练区的方向快步走来,神色慌张。
是脚步声吗?
“砰!”
如果alpha生来就注定要被这种野兽般的欲望支配,那他和那些沉溺于烂泥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像一盏在狂风里忽明忽灭的油灯,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汗水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