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谢情没问。

    “不管你是要动手还是用别的什么方式,只要被我查到——”

    那个买通渠道、弄来催情诱导剂、利用校终端发送伪造通知、把一个oga和他锁进同一个房间的人呢?

    廖成宇除名,算是给了个交代。

    下颌咬合的肌肉绷了又松,松了又绷。

    鹿鸣摆了摆手,视线重新落回面前的文件上。

    谢情垂着眼睛。

    “鹿教。”

    那要是造成了呢?

    鹿鸣把手里的笔搁在桌面上,往椅背里靠了靠。

    鹿鸣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这句话到底有几分真心。

    那个真正策划了一切的人呢?

    “我绝对不留情面。”

    那片前两天才长好的掌心伤口被指甲碾过,传来一阵钝钝的刺痛。

    左手的拇指反复摩挲着食指侧面的皮肤,来来回回,动作轻慢,但停不下来。

    门板在身后合拢,碰锁的声响在走廊里轻轻回了一声,很快被安静吞没。

    谢情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面容平淡,姿态端正,似乎是真的知道了,接受了。

    “调查结果出来了。”

    “我知道了。”

    不意外。

    他的声调压低了半分,字字落地有声。

    午休时段的教学楼空空荡荡的,窗外阳光大片大片地铺进来,白晃晃的光打在他身上,把影子拖得窄长,孤零零地贴在墙根。

    他停了一下。

    走廊里没有别人。

    双手交握搁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但这些话,他一个字也没有讲出来。

    谢情平淡地应了一声。

    “哦。”

    鹿鸣看过来。

    鹿鸣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

    “就算你心有不甘,我也不允许你私下有任何报复行为。”

    “谢情,我把话说到前头。”

    他把拳头从裤兜里抽出来。

    “谢谢。”

    鹿鸣沉默了几秒,重新往前倾了倾身体。

    还是身为总教的鹿鸣尽最大的能力争取来的。

    “行。你回去吧。”

    他走到门口,手指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是平民,是零背景的统招生,是这座学校里最容易被替换掉的那一块拼图。

    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掐出半月形的凹痕。

    五根指头一根一根地收紧,骨节发出细微的声响。

    办公桌上的台灯投下暖黄的一圈光,照亮了文件边角几行密密麻麻的打印字体。

    陈洋记大过,保留学籍——说白了就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陈洋,知情不报,事后包庇,记校级大过一次,保留学籍观察。”

    他就站在教导室门外两步远的地方,两只脚钉在地砖上,一动不动。

    因为答案也写在鹿鸣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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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情没有走。

    谢情没有辩解,也没有表态,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没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在这套规则里,像他这样的人能拿到的公平,顶多就是这些。

    “这个结果,算是目前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廖成宇已经被他家里人领走了。那个oga伤势恢复得不错,家属也达成了协商。”

    谢情抬起眼,和鹿鸣对视了半秒。

    嘴唇微微张了张,又合上了,像是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那个oga哭叫着在地上爬行,用指甲抓破了自己的脖子。

    鹿鸣开口,语速放得很慢,似乎在斟酌每一个词的分量。

    青黑色的瞳孔被睫毛遮了大半,看不分明里面翻着什么底色。

    “此事到此为止了。”

    谢情没动。

    “廖成宇,查实参与替换你的信息素阻隔贴,性质恶劣。教务委员会决议——预备校永久除名,违纪记录写入个人档案,随其本人终身。”

    谢情的手搁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了蜷。

    谢情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桌边。

    声音落下来,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

    “既然没有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轻飘飘的,没有什么起伏。

    已经不少了。

    只是因为最终没有人被标记、没有人被侵犯,所以就“没酿成大祸”?

    鹿鸣按了按眉心,没再多说。

    捏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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