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他靠进椅背里，两条腿交叠着伸开，视线从阎少昀脸上慢慢滑到他搭在酒瓶上那只松垮的手。

    尹瞻淇靠在椅背里，仰着脸看他，杯子还端在手里，那层浅淡的笑意始终挂着。

    心慈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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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瞻淇挑了下眉。

    好巧，你也在这

    考评相关信息提前一小时推送，考场安排、座位编号、注意事项密密麻麻排了一整屏。

    居然告白了？

    半晌，他开口。

    那点笑意从眼底漫到嘴角，散漫而笃定，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

    “害得我那天晚上被黎越骂了一整条街。”

    阎少昀抿着唇，视线悬在天花板某个不存在的焦点上。

    真正的重头戏压在后面几天——体能实测、实战对抗，以及一个尚未公布具体内容的大项。

    他重新端起茶几上的奶咖，杯壁上的水珠蹭在指腹上，凉意沁进皮肤。

    门在身后合上。

    阎少昀的眼皮掀了一下。

    “方晟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太蠢，不够狠，顾虑太多。”

    他看向阎少昀，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没有波纹的水。

    消息来源不明，只能一些细碎的只言片语中大概分辨——严酷的野外生存。

    视线对上尹瞻淇那张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脸，里面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

    他读懂了那句话底下藏着的意思。

    他偏过头来。

    他停了一拍，手指从扶手上收回来，搭在自己膝盖上，指节交叠。

    更让人绷紧神经的是，原本雷打不动的周日休息日被取消了。

    尹瞻淇没接话。

    他的指腹在沙发扶手的皮面上轻轻摩挲了两下，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什么。

    “真没用。”

    更没想过，后面还能跟着“失败”。

    墙面是统一的冷灰色涂层，日光灯管嵌在天花板里，把所有人的脸照得发白。

    “看你这样子，状态很低迷啊。”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唇角那抹笑意带上一层无奈。

    “你倒是了解他。”

    “就怕你舍不得。”

    阎少昀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睛里翻涌过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什么都没留下。

    声音很轻，气音多过实音，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就止住了。

    每隔三米站着一个穿深蓝制服的监考人员。

    告白。

    “只怕适得其反。”

    “你有招？”

    校终端的通知栏里多了一行：【考评期间全周无休，直至考核结束】。

    “他不是一般的倔。”

    阎少昀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转身朝门口走去。

    尹瞻淇笑了一下。

    也有人面色发沉，忧心忡忡。

    “我就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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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是有。”

    他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没有接话，也没有表态。

    训练室里的空气循环系统无声的运转，冷风从头顶的出风口往下灌，吹得阎少昀额角半干的碎发微微晃了一下。

    校终端上只写了“综合实训考核”五个字，时间、地点、规则一概未提。

    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从这个人嘴里听到“告白”两个字。

    他偏了偏头，扶了扶银框眼镜。

    “真有软硬不吃的人。”

    谢情提前十分钟到了b区4栋教学楼。

    “不知道。”

    有人摩拳擦掌，恨不得笔试赶紧结束好进入实战环节。

    认识阎少昀将近二十年，见过他对所有事物的兴趣来去如风。

    学阶考评开始。

    “是打算放弃了？”

    这栋楼平时不对学员开放，走廊比主教学楼窄了一圈。

    沉默拉了几秒。

    尹瞻淇垂下眼，杯中的奶沫已经塌了大半。

    尹瞻淇继续往下说。

    但1班里已经有人在传了。

    尹瞻淇把杯子放回茶几上，瓷底磕在玻璃面上。

    “一个平民。”他说，语调轻飘飘的，“太好办了。”

    阎少昀开口，嗓音低哑，尾音被喉结滚动的动作碾碎了一截。

    整个考评周期横跨数日，第一天只安排了笔试和信息素综合测评，算是温和的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