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2)

    谢情想骂人，嘴皮子却不听使唤，费了好大劲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掌心抬起来，贴上谢情的侧脸，撩开几缕汗湿的碎发。

    谢情的额头烫得有些不正常。

    气味还说得过去。

    肚子鼓得像被人踢过一脚，褶子稀里糊涂，一个歪左一个歪右。

    谢情把这几只东西码在烤架上。

    烤架上炭火正旺，那几只饺子在火上滋滋作响，表皮慢慢变色，从白到黄再到深褐，肚子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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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各吃各的，没怎么说话。

    鲜榨果汁，没酒精。

    夹起一个，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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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少昀把那几只饺子来回扫了一眼，没吭声，收回视线继续喝水。

    谢情半阖着眼，带着困倦的鼻音。

    触到皮肤的那一刻，阎少昀收敛起调笑。

    他边嚼边一本正经地点评，表情镇定自若。

    阎少昀语气急速转弯：“就是好吃的意思。”

    谢情把那只咬了一口的饺子放回碟子里，拿起筷子，转去夹厨师烤好的羊肉。

    谢情皱了下眉：“自己吃自己的。”

    谢情抬眼。

    吃到最后，炭火只剩灰烬，桌面上杯盘狼藉。

    谢情扶着他的肩想撑起来，四肢软绵绵的，撑了半天没挪动地方。

    对方的手臂从背后绕过来箍住他的腰，把人揽住。

    阎少昀咬了一口，嚼了嚼。

    好不好吃，他自己也给不出结论。

    “谢情，”他的语气沉下来，“哪里不舒服？”

    他伸手握住谢情搭在膝盖上的手，依然一片滚烫。

    “皮脆是对的，馅儿咸香，形状嘛——独特。很有辨识度，放一百个饺子里我能一眼认出来，长这样才叫手工的。”

    死人有什么了不起

    阎少昀的视线从谢情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那只喝了大半的杯子上。

    饱是饱了，但脑子里有点发飘，像隔了一层棉絮。

    “不知道……头晕乎乎的。”他顿了顿，费力地组织措辞，“可能中暑了？”

    他从羊肉上把视线抬起来，唇角抿着，幽幽地看向对面那个人。

    手撑着扶手想站起来，腿上却使不出力气。

    谢情就着汤涮了几片肉，加了点现磨的辣椒碎，味道比自己做的强出不止一点。

    馅儿是咸的，皮是硬的，有点焦，里面夹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

    他按着记忆里见过的动作把馅儿裹进皮里，两边捏合，翻过来一看。

    膝盖一软，身体往前倾，没撑住。

    谢情继续看着他，没接话。

    谢情用夹子翻了一下，看着它们，沉默了几秒。

    炭火渐渐小了，盘子里的东西清了大半。

    “四十度高温的体能实训你都泰然自若的，现在入秋了，坐着吃顿饭还能中暑？”

    嘴上这么说，碗里的肉最终还是吃掉了。

    谢情收回视线，低头默默吃东西。

    阎少昀把他重新拢回椅子上坐稳。

    阎少昀没忍住笑了一声。

    谢情靠着椅背，后脑搁上去，缓了口气。

    之前就够歪的轮廓，经过火烤之后愈发抽象。

    日头正午，槐叶的碎影在石板地上晃着。

    厨师垂手立在一旁，表情维持着职业性的平静。

    视野倾斜的瞬间，胸口撞上一片温热。

    谢情的筷子停了一下。

    阎少昀对上谢情冰冷的目光，把剩下的半只往嘴里塞，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阎少昀偶尔往谢情这边夹一块肉。

    “怎么了？”阎少昀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点笑意。

    他以为是吃撑了犯困，没当回事。

    厨师端上来新切的嫩牛肉，锅子里的骨汤还在咕嘟冒泡，调料台上又添了几样新的。

    说是饺子，形状倒更像几块不规则的泥坨。

    谢情把肉末拌了几下，加了葱末和盐，捏了一小撮香料进去，凑近嗅了嗅。

    “都没喝酒，怎么还醉了？”阎少昀低声，语气里带着戏谑，“投怀送抱这招，倒是不赖。”

    阎少昀的视线转过来，落在那碟饺子上，然后伸出筷子夹了一个。

    “我就喜欢这种极具反差感的手工饺子。”

    “味道很特别，还有点荆芥的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