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2)

    水汽在两张脸之间蒸腾，呼吸交缠着。

    湿透的碎发贴在额角和眉骨，水珠从发尾滑落，沿着下颌线滚进锁骨凹陷里。

    浴缸里的水位不算太高，台阶分出高低两层，刚好够两个人在里面调换位置。

    除了疼痛，还有——

    肌肤相贴，心跳撞在一起。

    “你是狗吗？”

    谢情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的那颗脑袋，湿漉漉的发丝贴在指缝间。

    那不是标记，是驯服。

    “昭示自己已然心甘情愿，归属于你。”

    “忠犬啃噬出独有的印记。”

    “不是吗？”

    对alpha而言，这近乎被剥夺了最根本的东西——支配权。

    谢情被这几句话说得有点发懵，扣着他脖颈的手松了些。

    “祈求一点怜爱。”

    “我就能像狗一样趴在你面前，冲你吐舌头摇尾巴。”

    “一面张扬宣告占有，划定不容外人涉足的边界。”

    渴望，贪婪，近乎卑微的祈求。

    “凭什么？”

    阎少昀的后背撞在浴缸内壁的防水软垫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脖颈。

    手滑回腰间，拇指扣进胯骨旁边的凹陷里，其余四指扣着后腰，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按了按。

    掐着脖子的手指收紧了一点点。

    五指缓缓收拢，力道并不重，堪堪扣在喉结两侧。

    没有任何一个alpha愿意承受这种东西。

    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条从水底弹起的鱼，身体拧转，双腿夹住阎少昀的腰侧往反方向翻压过去。

    不会窒息，但那种被掐制住命脉的压迫感真切汹涌。

    哗啦一声响，水花冲上墙面又沿着瓷砖淌下来。

    阎少昀伸手，把谢情掐在自己脖颈上的那只手轻轻拨开，十指交握着按到一旁。

    谢情俯下身，额头抵上阎少昀的额头。

    阎少昀的嘴唇粘着谢情的胸口。

    他抬起手，掌心贴上谢情赤裸的后背。

    阎少昀喉间滚出一声闷哼。

    胸口受过亲吻的余温迟迟不散，后背在掌心摩挲下升温，腰侧被掐住的位置漫开阵阵酥麻。

    然后手臂收紧，将谢情整个人覆向自己。

    然后低下头，吻落在左侧锁骨下方。

    阎少昀仰面看着他，后脑枕在软垫上，眼底映着谢情浅淡绯红的脸。

    那个姿态，那个眼神，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睥睨和不可侵犯，让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嗓音闷在胸腔的皮肤上，带着共振。

    手掌在谢情的后背胡乱游移着。

    膝盖在水下顶了顶谢情的大腿内侧，不轻不重的，带着某种试探。

    “一面烙印忠诚。”

    水面在两具身体的挣动中泼溅出去，花瓣被推到浴缸边缘挤成一团。

    掌心贴回谢情的后腰，五指散开，在腰窝那一小块凹陷里不安分地揉按着，指尖时不时滑到腰下的软肉上掐一下。

    谢情的唇角动了动，弧度很浅，带着一丝被取悦之后不自知的松弛。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

    “你有什么资格标记我？”

    谢情在对方犬齿碰上腺体皮肤的那一刻清醒过来。

    气息断续，但语调冷硬。

    顺着脊柱往下，指腹擦过每一节椎骨的突起，缓慢的，缱绻的，像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声音里裹着一层薄薄的笑意，掐在嘲讽和纵容之间的暧昧地带。

    “只要你向我丢一根骨头，”

    吻继续往下，到胸骨末端停住，呼吸湿热地铺散开。

    谢情跨坐在他腰腹上方，膝盖撑在两侧台阶边沿，居高临下。

    承受方会对施加者的信息素产生类似成瘾的渴求。

    他撑在阎少昀上方，低头看着那双望着自己的眼睛。

    凌厉的眉骨垂落一道狭长阴影，青黑色的瞳仁自上而下俯瞰， 冷冽又慑人。

    唇齿从胸口移到心口正中，牙尖衔着那片薄薄的皮肉轻咬了一下。

    暗沉的，流动的，被压抑到极限后从裂缝里泄出来的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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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蓝的瞳色被水汽浸润得发深，里面装着的东西太直白了。

    水珠从谢情的下巴尖滴落，砸在他的嘴唇上。

    即便理智清醒，身体也会在对方释放信息素时不由自主地降低攻击性，产生趋近服从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