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瑞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吱呀——”橡木门被打开,一个白色长发的清瘦男子从寝殿里走了出来。
“只是这样真的好吗?”白发男子垂眸望向倒在血泊中的黑发男子,以及被他鲜血浸透的玫瑰花,紫色的眼瞳晦暗不明,声音低沉:“他可是将你带出无尽深渊,赋予你在魔界一切的恩人。”
莹润如琥珀的眸子失去了光泽,化作一渊死水,
玛尔巴什按着他的肩膀,剑尖抵在他左胸心口,唇角勾起一抹诡异而残忍的笑:“瑞基,会有点疼……但没关系,很快就结束了。”
他伸出右手,按在瑞基瘦骨嶙峋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如铁钳,将他死死地禁锢在原地。
“瑞基,”
“要不是他强行将还是婴儿的我从祭坛上抱走,我就能成功摆脱与生俱来的命运诅咒了——就一点,就差那么一点,我就成功了!”
灼烧般的剧痛自心口炸裂,如烈火般疯狂蔓延,吞噬血肉,灼烧至四肢百骸,直抵灵魂深处。
“【——別愛我,恨我吧。恨比愛,更長久。】”
不……不!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他?
下一刻,他抬起手,指尖轻抚过脊背,竟缓缓从骨骼深处抽出一柄银白色的长剑!长剑造型独特,清俊风雅,剑身流转着银白色的光辉,锋利而圣洁。
“【莫予傾心,願君生恨,】”
玛尔巴什抬手扶了扶左眼戴着的单边金丝眼镜,镜片反射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是的。”
轻轻地,他唤了他的名。
他优雅地走向玛尔巴什,柔软若无骨的双手暧昧地攀上他的肩膀,“玛尔,发生什么了?”
“【浮生若夢,愛如露,恨如霜。】”
玛尔巴什伸出右手,按在瑞基瘦骨嶙峋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如铁钳,将他死死地禁锢在原地。
冰冷而绝望。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独特的韵律,好似在吟唱诵咏,又像是在喋血哀鸣。
他微笑着,双眼漆黑而空洞,
男子紫罗兰色的眼眸神情地看向玛尔巴什,柔声道:“这是……劣魔瑞基?他死了?”
“啊,你终于忍不住了吗?”白发男子诡异地笑了,“一下子将几百年来被压迫的怨气散发出来——这感觉一定很舒爽吧?”
只是死亡并没有立马发生,这个过程是痛苦而漫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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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褐色的眼眸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声音低哑而扭曲:“我挣扎、等待了千年,只为挣脱那个世界强加给我的命运、那个恶毒的不死诅咒!可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却让我的一切功亏一篑!到头来,他还沾沾自喜,挟恩图报,把我当成仆人使唤——”
看着顶在胸口的剑尖,瑞基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血液几乎在瞬间冻结。
这像是另一种语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言,陌生而遥远。
瑞基望向他,赤色瞳眸颤如碎星,他想要尖叫却只能失声,想要逃离却如坠泥沼。
玛尔巴什利落地抽出长剑,冷漠地甩去剑身上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的雪松香与血腥气瞬间消散——首先消失的,是他的嗅觉。
可即便听不懂,他却仍能清晰感受到,那一字一句中裹挟着的,浓烈得令人心碎的悲伤。
血液涌上喉咙与鼻腔,铁腥略甜的血浆突然变成了一团粘腻潮湿的棉花,没有味道却堵得他喉头发胀——瑞基失去了味觉。
“恩人?”玛尔巴什冷笑一声,“那是你们以为的。”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抹银光残忍地割开细嫩的皮肤,一点点穿过血肉没入胸口,然后贯穿了那颗千疮百孔却依然不愿停跳的心。
一剑穿心。
白发男子微微一怔,诧异道:“原来,你并非这个世界的人?……难怪所有契约对你无效,因为你的灵魂不属于这里,这个世界根本无法束缚你。所以,这就是你敢公然违背誓约,囚禁折磨他,甚至亲手杀死他的底气吧?”
玛尔巴什淡淡地点头,“嗯。”
不要,他不想死!!
可他还未能问出口,玛尔巴什便抽回了手。
“况且,他将我带走,不过是小孩子的一时兴起。他的孩童兴致,却逼着我承受了这份我根本不需要的恩情上百年!”
鼻子一酸,他下意识想开口,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