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在医院做了很多检查，还算幸运，身体其他地方没什么特别严重的内伤，也没有颅内出血，他反应的头昏头胀头痛，医生诊断为脑震荡，让他自己好好休养。

    肩周炎、颈椎病、腰椎间盘膨出、腱鞘炎、偏头痛，还有点儿贫血，心律不齐混在里面，算对日常生活影响最小的了。

    在日程上记了一笔，乔宁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想到药，乔宁又想到前两天遇见的那个医生。

    腹鸣声响起，他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反而是咖啡喝了好几杯，冰美式，主打一个提神。

    同时做检查的医生提醒他，他有些心律不齐，平时要注意休息。

    实际上他加了五个小时。

    出院当天的没上班，但也有一些琐事要处理，车祸后续赔偿需要跟进。

    他冷漠地回：“好的，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叫您父亲，乔叔叔。”

    他才二十多岁，浑身上下各种小毛病却不少。

    真的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就是想不起来，那种答案就差临门一脚的感觉十分折磨人。

    伤口还是疼的，脑袋里面不疼了。

    但他脑袋太难受了，从内到外的胀痛，他怀疑自己脑袋现在有没有西瓜大。

    他摘下防蓝光眼镜，捏了捏眉心，双眼干涩胀痛，肩颈也僵硬得动一下都痛，腰也不太舒服。

    今天运气不好，点的这家烤肉饭十分干巴，热过之后更干巴了，乔宁刚扒拉了两口，电话响了。

    不会有人撵他出去，不会饥肠辘辘的被关在门外，不会被人随便弄坏他的东西。

    说来也怪，到晚上他头痛的症状就慢慢减轻了，隔天出院，已经彻底不疼了。

    乔宁没有再听，挂断了电话。

    “不行，我不会回去相亲，我跟您说过了，我不喜欢女孩子。”

    电话里又是一连串粗俗的辱骂声，乔成功初中都没毕业就去混社会，早些年说难听点儿，就是个混混。

    第二天乔宁就在催促下回到公司继续赶工，两天没在，手头工作又积累了一堆，乔宁忙得饭都忘了吃。

    他的付出不是没有结果的，他刚刚在这个城市首付了一套房子，一套属于他自己的房子，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家。

    回去之后，热好的烤肉饭已经半凉，冷了的肉透着一股腥气，乔宁忍着恶心扒了半碗饭，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继续工作。

    那会儿喝药还有人哄有人陪，现在没人哄了，他自己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

    定定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记录，最上面的“爸”字渐渐扭曲成一个怪物。

    乔宁尴尬地笑了笑，他工作忙，加班是常态，忙起来全靠咖啡续命。

    乔宁拿远了电话，麻木地看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的是阵阵辱骂声。

    其实他一点儿都不喜欢喝这么苦的咖啡，他小时候吃了太多苦药，最讨厌的就是苦味。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不自觉皱起眉，拿着手机到消防通道接电话。

    好在跟以往一样，疼痛转瞬即逝。

    乔宁笑着拒绝了：“没事，我拿去热热。”

    “乔哥你饭都冷了，我重新给你买一份吧。”

    这些年有了点儿身家开始包装自己，但面对弱势的儿子，本性暴露无遗。

    眼睛还是不舒服，乔宁找到眼药水滴了几滴，闭着眼睛等眼药水生效。

    有时候确实会心脏突然抽痛，不过就痛那么一两下，忍一忍就没事了。

    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他听见好心医生在跟救护车的跟车医生交接他的急救情况，他很想问一句好心医生的名字，怎么着也得送个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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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的同事们也都差不多，一个个全是亚健康。

    “……”

    “没有对您不尊敬，您想听我说什么？”

    “没有故意不接电话，我在上班。”

    乔宁看了下日程，打算下个休息日去江大附一找找他的恩人，给人送个锦旗。

    想到属于他的家，乔宁就干劲十足，还能再加三小时的班。

    心脏好像又抽痛了两下，乔宁有些分不清，是心痛还是心脏痛。

    他没时间伤春悲秋，也没时间哭自己悲惨的命运，他得努力，用尽全身力气去拼，拼自己的前途，拼自己的未来。

    他没再犹豫，手指滑动，将这个电话号码拉进黑名单。

    夜色已经深了，楼里还亮着不少灯光，加班的不止乔宁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