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乔宁刚要往楼房走，被杨二嬷一把抓住：“干啥去？”

    一个话说不利索的胆小鬼，一个体弱的病小孩，想淘也淘不起来。

    拿到钥匙，杨二嬷迫不及待道：“走了小乔，赶紧的回家把你那行李归置归置，不弄好晚上咋睡呢。”

    乔宁：“……”

    乔宁愣了一下，鼻尖一酸，眼眶发热。

    进了屋，他跟杨二嬷先在堂屋等着，本地农村的堂屋一般是正对着大门的那间屋子，待客、吃饭都在这，乔宁家也是。

    “吃。”他招呼乔宁：“我记得你小时候，喜欢吃糖，你哥哥一给你糖吃，你就不哭。”

    乔宁不敢吱声了，老老实实收好老村长给他的钥匙。

    乔宁垂眸看着两把泛着旧色的黄铜钥匙，含着糖，声音又轻又含糊：“季家的钥匙……我拿着是不是不合适……”

    老村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有啥不合适的？你不拿谁拿，我这把年纪了，亏得你跟你哥回来得早，再晚两年，到我坟头去问吗？”

    老村长看了乔宁一眼，沉默片刻，道：“我不是村长了。”

    乔宁跟杨二嬷等了几分钟，老村长便出来了，一手提着个塑料袋。

    堂屋侧面开门，是家里的卧室、厨房等等，各家布局也有不同，有的堂屋连着厨房，有的厨房在外头。

    说话间，已经到了老村长家，他家房子也重新盖了，属于在村里比较气派的三层小楼。

    在他小时候的记忆里，老村长是个颇为严肃的老人，其他也没什么了，甚至在村里小孩欺负他跟哥哥的时候，还会把人撵走，乔宁对他印象一直不错。

    他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很甜，非常甜。

    他把塑料袋放在桌子上打开，里头是一些老式饼干，还有糖果什么的。

    乔爷爷临终前将家里的备用钥匙交给了老村长，但季爷爷带着季柏青外出治病，没想到一去不回，他走得太突然，自然也没什么交代。

    “那不是老村长家吗？”乔宁不解：“我记得这棵大树……”

    人口多的家庭，以前院子东西厢也会盖屋子，乔家季家人都少，房子盖得不多，反倒是院子大得很。

    “那边。”杨二嬷说：“这房子是他儿子后来起的，你看他们那老屋，不是还在。”

    说完转身朝他家老房子走去。

    乔宁乖乖喊人：“村长爷爷，我是乔闹闹，大名乔宁。”

    老村长没搭理她，跟乔宁说：“来拿钥匙？跟我来。”

    乔宁被噎了一把，那点儿怅然，都给噎飞了。

    老村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子上，一层一层掀开布，露出里面大小不一的几把钥匙。

    “你跟你哥哥小时候都不淘气。”杨二嬷大约猜到乔宁在想什么，继续道：“乖娃儿都不怕老村长。”

    “再说了。”老村长继续道：“你哥专门留下来的，不是给你留的，难道是给我这个老头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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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最大的两把钥匙拿出来，放在乔宁面前：“这两把是你家跟季家的大门钥匙，你家的是你爷当年给我的，季家这把是你哥前段时间回来，放我这的。”

    被抓到背后说人，杨二嬷也觉得尴尬，一把拉过乔宁试图转移话题：“您看看这是谁？乔叔他孙子，就那个……闹闹！小时候就长得乖，你看看现在，多排场。”

    “这是你家其他钥匙，都是你哥前段时间新换的锁。”老村长把剩下的钥匙也给了乔宁，“你自己回去试试，看哪个钥匙开哪个锁。”

    “谢谢村长爷爷。”乔宁忍着眼眸的酸涩，含着糖果，口齿不清地道谢。

    乔宁看看杨二嬷，他没开口杨二嬷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主动解释道：“他儿子挺孝顺的，一楼专门给他留的屋，他不乐意住，非要住老房子里头，犟得很。”

    季柏青是个病秧子，从小身体不好，动不动就生病。

    乔宁绕过去一看，果然在楼房另一侧，看到了跟他家老房子同样风格的老屋。

    “杨老二他媳妇儿。”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吓得杨二嬷一个激灵，扭身对着拄拐的老村长，一脸讪笑：“大伯，你在哈。”

    杨二嬷戳了乔宁一下，乔宁连忙迈步跟上去。

    杨二嬷忙道：“嗐，咱村里孩子都叫习惯了，您在意这些做啥。”

    乔宁笑而不语，他小时候胆子很小，还黏人，尤其黏他哥，干什么都要跟他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