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虎啸中夹着难听的鹅叫,虎二和鹅师傅俱惊叹连连,江叙舟双手一背,装起大尾巴狼。
被审视的人理直气壮,向系统信誓旦旦道:“没事,他发现不了。”
江叙舟笑眯眯地跟在他身边,一会儿喊脚疼,一会儿喊头疼。
江叙舟欣然道:“这个不急。”
喊到沈墟忍无可忍,捏住他的后颈转个方向,示意他再喊就回去。
狐狸身子轻,还不等他反应,爪下厚实的肩膀已经没了踪影。江叙舟顿时想起昨日被飓风裹挟的恐惧,刚想大叫,就听见系统提醒:【宿主,有瘴气!】
江叙舟顿时睁开了眼,控诉地轻咬沈墟耳朵。
江叙舟也不明白沈墟对自己的尾巴究竟有什么执念,不悦地扬起红毛团,啪地给了一巴掌。
但狐狸身形比狼小了一圈,江叙舟略微向侧边缩缩身子,便好似依偎着团在对方胸前。
沈墟:“但你得把乾坤图给我。”
一夜假眠,实则是在辗转反侧地琢磨,内府快撑得吞不下了该怎么办?
其实他本来是想像昨天自己背沈墟一样,让沈墟背他的。但想了想,这个动作会让他的长尾巴拖到地上,很快心疼地否决了这个想法。
见沈墟默默转过头去,显然是不想多与他费口舌,江叙舟就确定这个下属已经调得差不多了,顿时心情更好,又跨一步再次拉近两人距离。
一些动物忽然凑近对手,并非是亲近,而是龇牙警告。
当然是还一些回去。
一团尾巴从肩上垂下,毛茸尖尖惬意地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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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想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江叙舟真有这么蠢,来赌自己偶尔大发的善心?
于是再上路时,沈墟身边挂了一个火红的狐狸累赘。
果不其然,江叙舟笑着转过头来,盯着他看。
叫上系统站岗,江叙舟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沈墟颈窝处,打算慢慢睡过去。
他蹬鼻子上脸,加之一夜没睡的困意袭来,干脆就着这个姿势化作原型,爬上沈墟肩膀。
沈墟表情空白了一瞬。
可这还得怪他自己。谁让他蠢到把浑身的魔力都渡给自己了呢?
眼见沈墟眼神愈发晦暗,江叙舟开始在心里斟酌说辞。
他眯着眼:“这个方向……北边?”
江叙舟尾巴拍了拍,示意正确。
真正的“狼”则静静抱臂靠在他身后的石头上,看着江叙舟。
一点也感觉不到疼似的,沈墟抓着尾巴自若道:“乾坤图在你那儿,起来指路。”
看着这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故技重施,他走上前,一把捏住对方晃眼的后脖颈,凉凉道:“同一招用两次三次就没意思了。”
眼里完全是在说:是你去,还是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去?
昨夜,几乎是血滴到唇上的第一瞬,江叙舟就醒了过来。充盈的魔力被他咽下,很快顺着经脉落入丹田,将空荡的内府填充起来。
江叙舟便闭了嘴,忍气吞声地在暗中磨牙。沈墟不由感到好笑,放在从前,这人恐怕早就掏出扇子把他掀翻,即便讨不到好,也能让他在床上躺三天。
留下的一些被他压在内府里侧,轻易不愿动用。
他用审视的目光挂过江叙舟,直觉哪里不对,却一时又说不出来。
思绪转到这里,沈墟忽然一怔,手里的力道就慢慢松了下来。
这时的沈墟却意外地好说话,摸摸红了一片的手背,转而就着爪子上的乾坤图看方向。
“遇见困难就退缩,不是好事。年轻人,还是要锻炼一下自己。”
他眼里,看到一个蠢、一个呆,还有一个新鲜出炉的病人连大鹅都打不过。
这个坏习惯不能惯着,得治。
原来话刚出口半截,就见沈墟猝不及防地一点头。
一人一狐刚打算再出发,却不知从哪个方向吹来一阵尘沙,骤然迷了眼。
手边没有扇子,他就把自己往袖后躲了躲,装模作样地喊道:“小沈啊。”
江叙舟毫不怀疑,要是沈墟能熟练地化为原型,此刻叼着他的就不再是手,而是獠牙了。
沈墟刚张了张嘴,江叙舟弯腰咳嗽起来,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
去探路的还能是谁?好难猜啊。
有只手抓在尾巴上轻轻一捏。
“你看哪家领导是……”江叙舟一怔,讶然道,“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