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烬千灯气到极点，反而平静下来。

    一体双魂。

    那是一只虎妖，是曾经的魔族十二长老之首。

    但很快，他也重新笑起来：“你还要废话下去吗？我真的会以为你是恼羞成怒的。”

    仿佛十分笃定恢复记忆的江叙舟，一定会对自己重新露出柔软而令人心动的神态，此刻的烬千灯有恃无恐, 甚至愿意吐露一二。

    他握紧了手中的锁链，看着烬千灯的脸随着自己的动作而涨出痛苦的颜色，再那力道即将掐断对方喉咙时, 才重新放松。

    江叙舟顿时有种被什么东西缠上的恶心感。

    “江叙舟，你要干什么！”

    他垂首，像是要啄吻江叙舟的手指, 被躲过也没有生气。

    江叙舟看着烬千灯的眼睛, 视线下移，最终还是接过他递来的锁链。

    “你彻底背身离开仙族，回到故乡，来到我身边的那天。”

    随着指引，他的意识也渐渐堕入识海深处，某团曾被封印的记忆。

    烬千灯又叹了口气, 妥协道：“算了, 谁让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呢？”

    他轻轻叹口气，递给江叙舟一个“我总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温柔道：“刚刚是我冲动了。”

    江叙舟微微睁大了双眼。

    沈墟身上难道曾经分离出过两个魂魄？

    “你不是想知道梦境、屠山，这一切一切的真相都是怎么回事吗？”

    “我可以告诉你，答案就藏在这座废弃的宫殿里。”

    那是同一团神识，却被人有意识地劈成了两半, 一半透明，一半乌黑。

    江叙舟轻轻看了他一眼，确信烬千灯不再有任何反扑的机会，才将那团魔气拢到掌心。

    谁知听了这句话，江叙舟反而失笑，看着烬千灯的眼神竟显得有些郑重：“没有，不会。”

    烬千灯一怔。

    “……你总是知道怎样才能戳到我的痛处。”

    江叙舟皱起眉, 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扬眉道：“是吗？沈墟的脸，勾魂使的身躯——还有任何东西是你自己的吗？”

    往事（2）

    江叙舟忍不住想，如果烬千灯自己就是一体双魂，那他和沈墟又是什么关系？

    烬千灯满意地笑了：“这座宫殿……它曾经在你的手下被摧毁。但我知道，你喜欢这里, 也喜欢从这里一路步行到忘川，坐在石头上遥望滚滚川流。所以我特意保留下了这座殿宇, 以此铭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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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回烬千灯没有再回避这个问题。

    江叙舟没有立即说好，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能控制勾魂使的身躯？”

    说完闭上了眼，只留下一团魔气在江叙舟身边，权作指引。而烬千灯本人已经遁入识海深处，去修复因神魂剥离而造成的短暂损伤了。

    ……

    “真是感人肺腑，我都要感动哭了。”

    江叙舟眼睫颤动了下。

    他晃了一下手上锁链，江叙舟应声略略松开一些。些许力量回流，烬千灯终于有了力气，在额心轻轻一点, 神识便被他有意拽出了脑海。

    在质问声出口的瞬间，一道闪电轰然砸下，天地一片惨白。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答案，烬千灯已经将神魂收了回去。

    “我没有控制祂。我本来就是祂。”

    直到江叙舟重新笑开，仿佛觉得够了，烬千灯才看出他眼中被掩藏的狡黠：“毕竟我没有这么说，你也已经这么想了，不是么？”

    “……”

    十二个魔族长老站在大殿中，原先为方便议事站成了相互面对的圆形，此刻却因不速之客的到来，纷纷转向殿门。最中心的魔族身着虎纹长袍，目眦欲裂中颊侧长出兽态的毛发。

    “可以了，”他懒洋洋的，因为神魂离体而有些疲倦，“即便很喜欢你，我也是有底线的。剩下的答案你自己去找吧。”

    锁链声叮叮当当，那是烬千灯站起身，主动拿起从脖颈锁链上延伸出的、以便旁人更好抓住的那部分，主动送到江叙舟的面前，微微一笑。

    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屏住的呼吸，和江叙舟故意为之的停顿。

    “那你又在迟疑什么？我亲爱的小狐狸，接下来你不会还要说什么‘无论如何，你都永远都比不上他’的恶心话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