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错觉？道士嘟囔一句，紧了紧衣领，继续往前走。

    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留着山羊胡的邋遢道士，正借着月光匆匆赶路。

    正是他亲手钉入棺材的荀砚和胡黎！

    村民们吓得够呛，议论纷纷，都说肯定是山里的野兽晚上出来觅食，把人给拖走了。

    啊！！

    道长胡黎拖长了声音，语气玩味，好久不见呀。还认得我们吗？棺材里，你亲手钉的。

    他身上的寿衣早已换下，但那股属于墓穴的阴冷气息，却让道士寒毛直竖。

    他不再废话，闭上眼睛，妖力运转，沟通此方天地那冥冥中的规则意志：

    说着，他挥舞着桃木剑，闭着眼睛就朝胡黎砍去！

    胡黎动都没动，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那桃木剑就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了，连根毛都没碰到。

    胡黎慢悠悠地走过来，蹲在瘫软如泥的道士面前：拿钱办事？你拿这种昧良心的钱，办了多少次了？嗯？

    就爱吃点漂亮饭

    啧，就这点本事？胡黎嗤笑一声，尾巴一扫，那股力道直接将道士掀了个跟头，桃木剑也脱手飞了出去。

    然而，当他第三次觉得不对劲，猛地转过身时

    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他收到了口信，虽然不满荀货夫妇大晚上叫他，但想到对方可能又有生意上门，还是贪那点钱财，决定连夜赶去。

    他哆哆嗦嗦地从背后抽出一把桃木剑，色厉内荏地大喝一声，妖孽！还敢现身！看道爷收了你！

    天地为证，此道助纣为虐，以邪术害人，贪财枉法，间接害死者众。其行当诛，其魂当审。今我胡黎，请命裁断！

    荀货从床底摸出几个铜板，跑到村口，找到一个跑腿快的半大孩子，塞给他钱，让他帮忙去镇上一家偏僻的道观送个口信，只说荀货有急事，请道长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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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他面前不到三尺的地方，悄无声息地站着两个人！

    道士吓得连连求饶：饶命！大仙饶命！小人也是拿钱办事！是荀货！是荀货夫妇让我干的！他们给了钱！不关小人的事啊！

    不行不行荀货在屋里焦躁地踱步，太吓人了！那道士肯定是骗钱的！或者或者那两个根本不是人！是厉鬼回来索命了！

    可。

    许可，降临！

    两人一合计，决定立刻联系那个道士。他们不敢自己去，怕被厉鬼盯上。

    他越想越怕，得把那个道士找来！问清楚！要是他骗了我们，得让他把钱吐出来！要是真有问题也得让他想办法！

    真是见鬼了他骂了一句，心里有点发毛，加快了脚步。

    道长，上路吧。

    荀砚的脸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上，那张在月光下显得过分苍白的俊脸，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正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应降临。片刻，一个模糊却清晰的古篆字迹在胡黎意识中浮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村子里就炸开了锅。

    道士摔得七荤八素，刚想爬起来逃跑，却被荀砚一步上前，冰凉的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他的脚踝。

    有人在进山砍柴的路上，发现了一具被啃得面目全非、残破不堪的尸体，看衣着打扮，像是个游方的道士。

    胡黎睁开眼，看向面如死灰的道士：

    在他狭隘的认知里，契兄弟就是娶不上女人的失败者的无奈选择，是一种羞辱。

    道长荀砚也学着胡黎的语调，干涩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走着走着，他突然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阴风阵阵，吹得路边的荒草簌簌作响。

    而荀砚旁边，那个黑发少年，正懒洋洋地靠着路边一棵枯树，翠绿的眸子在黑暗中幽幽发光，头顶一对毛茸茸的尖耳，身后一条蓬松的灰色大尾巴轻轻摇晃。

    刚走两步，他又觉得不对劲，再次回头还是什么都没有。

    镇外，荒僻的山路上。

    妖、妖怪！狐妖！道士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直打颤，但他毕竟是干这行的，身上也有些驱邪的玩意。

    他猛地回头，身后空空如也，只有月光下自己拉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