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荀夫子，您能讲讲之乎者也都是什么意思吗？

    荀柳氏见丈夫渐渐自如，自己也放松下来，帮着把胡黎之前准备好的、适合这些小精怪吃的干果、瓜子、松子、野果等零嘴，用干净的碟子分装好，摆在每张桌子上。

    备好了几样菜，荀砚蹲到灶台前，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让火烧得更旺些。

    谢谢，有被笑到。

    他本就是夫子，有人请教学问，职业病就犯了。

    行！既然大家这么给面子，远道而来，胡黎一拍手，那咱们就再开一席！庆祝我胡黎，在这地界，正式安家落户！也欢迎各位邻居，以后常来串门！

    爹！娘！小满！快过来帮忙！家里来贵客了！

    胡黎顺便朝隔壁传了一个话。

    然后一头钻进了崭新的、宽敞明亮、灶具齐全的大厨房。

    片刻，他选中了一个，把他拥入怀中。

    有钱不要是傻子，何况是山君这种富婆送的。

    那些小精怪们也不客气，吃得津津有味。

    你们人类写的字，为什么弯弯曲曲的，和我们山里的记号不一样？

    荀砚又仔细看了看，似乎在感应气息或别的什么。

    阿柳也来了，他没完全化形，保持着半人半蛇的样子，游走进院子，递给胡黎一个用藤条编的小笼子，里面是两只毛茸茸、哼哼唧唧、身上有着瓜子状花纹的小野猪崽。

    听说人类读书要考科举，考中了就能当大官，是真的吗？

    荀老爷和荀柳氏哪见过这场面，站在一堆动物中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心情十分复杂惊讶、好奇、还有一点点本能的畏惧。

    其他小精怪们也纷纷献上自己的贺礼。

    他立刻动手，把白天收起来的那几张结实的大圆桌又搬了出来，在院子里摆开。

    荀砚默默走进来，挽起袖子，开始熟练地洗菜、择菜、备料。

    三个胡黎同时转过头，异口同声，连语调都一模一样：你猜~

    厨房里，胡黎忙得不可开交。他心念一动，妖力流转，身形一晃，竟然分出了两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分身！

    他们也对荀老爷和荀柳氏这两个普通人类很好奇。

    胡黎：

    送你的，阿柳嘶嘶地说，当宠物养，挺好玩的。养大了还能当储备粮。

    书生书生！我考考你！能背一段《诗经》给我们听听吗？

    于是，提问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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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襟，开始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回答它们的问题，偶尔还应要求背诵一段经典，声音清朗，抑扬顿挫。

    荀老爷、荀柳氏和胡小满闻声赶来，一进院子，看到满地的松鼠、狐狸、鹿、蛇还有那位高大得令人瞩目的山君，都傻眼了。

    这个是真的。荀砚松开牙齿，低声肯定道，语气里带着得意。

    他抬起头，看着厨房里三个一模一样的胡黎，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认真分辨。

    紧了紧手臂，侧过头，用牙齿轻轻叼住怀中胡黎头顶那对毛茸茸的银灰色狐狸耳朵尖，不轻不重地磨了磨。

    荀老爷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见这些精怪虽然形态各异，但眼神只是好奇，便也慢慢放松下来。

    狐狸耳朵是他敏感点之一。

    唔！被咬住耳朵的胡黎身体一颤，手里的锅铲差点掉锅里。

    娘子，荀砚低声问，哪一个，才是真的你啊？

    三个胡黎在宽敞的厨房里各司其职一个负责切配，刀光如雪；一个负责掌勺，火焰翻腾；一个负责蒸煮，雾气袅袅。效率瞬间提升了三倍。

    看着满院子奇形怪状的客人，胡黎抬手掐诀，一道淡蓝色的结界悄然升起，将整个新家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窥探和打扰。

    胡小满却是眼睛一亮，欢呼一声就扑了过去，她从小在山里修炼，认识不少，兴奋地和那只赤狐、梅花鹿还有松鼠们打招呼，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介绍自己的爹娘和哥哥。

    在人类的话本故事里，妖怪总是喜欢折腾书生，不是偷书就是迷惑，但其实大多数开了灵智的精怪，对人类文化，尤其是读书人，往往带着一种天生的好奇和莫名的崇拜，并无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