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2/2)

    他的娘子啊

    他替胡黎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了他很久，很久。

    朝为田舍埋头郎

    荀砚将他抱回床上，小心翼翼地替他脱下沾了酒渍和泪痕的婚服，用温水擦净脸和手脚，换上柔软的寝衣。

    会试，天下举子汇聚于此，争夺那寥寥数百个贡士名额，进而叩开紫禁城太和殿的大门，直面天颜。

    来自遥远的地方又如何？半妖又如何？吃过人又如何？死过一次又如何？

    这样也好，娘子累了，需要休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那里温着热水。

    作为一只不朽尸，只要不是被挫骨扬灰、打成碎片，些许皮肉伤，甚至脖子被咬穿，对他而言也的确无所谓。

    （正文完）

    汤药的苦涩让胡黎皱紧了眉，但最终还是乖乖喝完了。

    他轻轻抚平胡黎微蹙的眉头，指尖流连过他精致的眉眼，挺翘的鼻梁，最后落在他还有些红肿的唇上。

    那些过去，是胡黎的一部分，他全盘接受。

    荀砚有些好笑地想，但心里只有满满的怜爱和满足。

    你就是你，是我的胡黎，是我荀砚此生唯一的挚爱，是我的来路，也是我的归途。

    荀砚俯身，在胡黎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珍重的吻。

    荀砚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他，反而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次年春天，京城。

    不是调情的轻咬，是真的用了力，尖利的犬齿瞬间刺破了皮肤。

    荀砚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时不时低头，用脸颊蹭蹭他汗湿的额发，低声哄着：马上就好了，喝了就不难受了

    明朝何须问归处，自有灵犀一点通。

    醒酒汤熬好，吹温，荀砚耐心地、一口一口喂胡黎喝下。

    反而让他更加心疼，想要把他抱得更紧，把他缺失的安全感，加倍补给他。

    娘子就是非常非常可爱呀。

    药力加上酒精的后劲，他很快靠在荀砚怀里，沉沉睡去。

    春寒料峭尚未完全褪去，贡院内外却已是一片肃杀与灼热交织的景象。

    胡黎似乎没听进去，或者说，酒精和情绪让他只想发泄。他趴在荀砚肩头，突然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红衣映烛双影重，玉露金风此夜逢。

    荀砚的思绪飘远。

    他由着胡黎在自己身上捣乱，直到胡黎咬得累了，动作慢下来，只剩下轻微的抽泣和含糊的呜咽。

    永远喜欢娘子，永远跟着娘子无论你是人是妖，来自何方，有过怎样的过去。

    前尘散作云外鹤，余生执手步从容。

    那些不堪，在荀砚看来，不过是生存的本能，是命运加诸其身的烙印，丝毫不能折损胡黎本身的光芒。

    荀砚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胡黎不管不顾，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安、恐惧、过去的伤痛都通过这种方式倾泻出去，他胡乱地啃咬着，从肩膀到脖颈。

    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胡黎咬得更方便些，心里有些荒谬地想：就当是用我的颈椎骨，给娘子磨磨他今晚不太安分的牙了。

    荀砚这才慢慢起身，小心地将瘫软在自己怀里、还在无意识啃咬他手指的胡黎打横抱起来，走到外间的小炉子旁。

    他将胡黎放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让他靠着自己，然后一手搂着他，一手熟练地生火、烧水，找出早就备好的醒酒药材，慢慢熬煮。

    看着胡黎终于平静下来的睡颜，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脸颊因为醉酒和哭泣泛着红晕，嘴唇微微嘟着，与平日那副精明厉害、张扬明媚的模样判若两人。

    整个过程，胡黎一直挂在他身上，时不时还要啃他两口，留下几个带血的牙印。

    真是的平时也没少做，到了真正的洞房花烛夜，反而就这样安安稳稳地睡了。

    是把他从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中拉出来的人，是给他一个温暖的家的人，是支撑着他一路走到今天的人，是他愿意用全部生命去守护、去爱恋的人。

    狐踪不掩皎月辉，砚心长守青山松。

    红烛静静燃烧，流下喜悦的泪。

    在他荀砚眼里，胡黎就只是胡黎。

    整个过程，胡黎只是咕哝了几声，并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