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2)
“睡吧,到家叫你。”
越想,越害怕。
回程的路上,沈雨桥一直有些闷闷不乐。
在地球的前14年,他有师父庇护,过得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甚至有些无法无天。
“亲人祭天,法力无边?”
沈雨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师父的眼睛,平静地问:
他几乎不需要任何准备。
晏绯感受到他情绪的低落,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放缓了脚步,让颠簸更轻微,尾巴温柔地环住他。
“快点回家吧。”
他仿佛不是在“求”雨,而是在“命令”雨。
“那我又要牺牲什么,才能换来拯救世界的能力呢?”
……我这份“异常”的力量,究竟意味着什么?
以前有师父在身边,他懒得细想,只觉得是师父教得好外加自己运气好。
他用力抱紧晏绯的脖子,把脸深深埋进那温暖安全的皮毛里,闷声闷气地说:
“我不想。”
独自面对世间的恶意、生活的窘迫、无人可依的孤独……那些日子磨掉了他大半的跳脱,留下深藏的警惕和不安。
他下意识地逃避着任何可能打破眼下平静的可能。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只匆匆说了一句:
“好。”
沈雨桥其实一直能感觉到自己的“不同”。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沉重。
直到穿越后遇见晏绯,被坚定地选择、细致地呵护,他才终于重新过上了“好日子”——温暖、安稳、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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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未知的、可能充满牺牲的命运阴影笼罩下来,让他喘不过气。
他对“失去”有着根深蒂固的ptsd,精神状况经不起再失去任何重要的人了。
沈雨桥在晏绯平稳的背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却坠入了一个冰冷而诡异的梦境——
师父那句突兀的“对不起”和之前关于“救世”的试探,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里。
沈雨桥看着功德碗,心里隐约闪过一丝不安,但又不明白师父为何突然道歉。
师父的虚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被这句话刺痛。
一个永远没有拯救世界的能力,也永远不需要承担那种责任的废物。
世界的真理,我解不明
连兔子分身都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耳朵耷拉下来,默默将肚皮下的蛋捂得更紧了些。
但他不敢听。
而他呢?
……我到底是谁?
他的人生已经再也经不起任何动荡了。
他隐约感觉到师父想告诉他什么,也许是某个沉重的秘密,也许是某种无法推卸的使命……
但师父死后,从15岁到25岁穿越前,他过了整整十年动荡不安、颠沛流离的日子。
他表面上看起来乐观开朗,总是笑嘻嘻的,但那十年的创伤早已刻入骨髓。
那种感觉……就像天地自然本就该听从他的意志。
现在的幸福,像偷来的时光,他紧紧攥着,一点风险都不敢冒。
“首领……我困了。”
师父替他挡掉了所有风雨,让他像个普通少年一样成长。
别的道士求雨需要开坛做法、焚香诵经、沟通天地、耗费大量心神和准备,成功率还未必高。
随即,迅速缩回了功德碗中,消失不见。
这样,他就能心安理得地留在晏绯身边,留在部落里,继续过他温暖平静的小日子。
“如果……如果有一天世界真的要毁灭了,”师父不死心地追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救不救?”
晏绯感受到他的情绪,用尾巴轻轻环住他,低声道:“不想救,就不救。”
逃避可耻,但有用。
……师父到底想让我“拯救”什么?
他更宁愿相信自己就是个“废物”——一个运气好点、被师父和首领宠着的普通小废物。
“……对不起。”
他趴在晏绯温暖的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赤狐柔软的后颈毛,眼神放空。
他猛地摇摇头,把那些可怕的猜想甩出去。
但现在师父残魂的异常态度,让他不得不开始细想——
“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失去任何重要的人。”
尽管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尽管师父是极其厉害的道士,但他的“天赋”属实奇怪得过分——
“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