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2)

    简陋的木板台上，堆着几袋半开的粉袋，露出里面淡黄细腻的粉末。

    但也正因如此，在其他部落眼中，用珍贵的盐、兽皮来换这种“不知怎么吃”的粉，简直是奢侈。

    “他不愿意签。”

    然而，更让沈雨桥和晏绯惊讶的，是守在摊后的那个熟悉身影——

    沈雨桥心想：水族常年吃海鱼，换换淡水鱼的细嫩口味，说不定更有惊喜！

    “族里的事，他一件都没管明白过。”

    沈雨桥一拍大腿：酒曲沉淀物里往往含有天然酵母！

    巨大的陶缸里腌着碧绿脆嫩的酸菜，散发着开胃的酸香。他用一小罐蜂蜜换回半缸。

    灰兔部落所在的土地贫瘠，岩麦是少数能顽强生长的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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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雨桥憋着笑，请他指引岩麦粉摊位方向。

    “没有酵母，岩麦粉只能做死面饼、疙瘩汤。”他挠头，“兽世哪有现成酵母？”

    “祭司大人，首领。”他声音有些低哑，“这是您之前给的联盟契约……我们族，愿意签。”

    跟着水豚七拐八绕，终于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找到了目标摊位。

    “你是真正的勇士。”

    “它耐旱耐寒，一棵麦穗能结上百粒，磨成粉后，一小把就能煮出一锅糊，够一个成年兽人吃饱。”

    灰灰儿眼神一暗，随即浮现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回到营地，沈雨桥摩拳擦掌，准备大展厨艺。但他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

    又到水产区，挑了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鱼。

    空气凝固了几秒。灰灰儿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谷物香气。

    思考了一下，他想起东边有个垂耳兔族在卖果酒，酒液浑浊，底下有沉淀。

    这笔交易，足以让整个灰兔部落安稳度过一年！

    他从摊位下取出一卷保存完好的兽皮契约，双手递给沈雨桥。

    完成大额交易后，沈雨桥心情愉悦，顺路拐去野牛族的酸菜摊。

    “我们只有这个。”

    “以后你们灰兔族的岩麦粉，我们赤狐部落长期收购！”他对灰灰儿郑重承诺，“价格公道，绝不让你们吃亏！”

    “灰灰儿……不，灰灰儿族长。”

    这分明是上好的全麦粉！

    沈雨桥震惊得一时失语。

    灰灰儿指着袋中淡黄色的粉末，语气带着无奈：

    过往的兽人总是摇摇头走开，认为灰兔族“异想天开”。

    “他还想把我送去野猪族联姻。”

    这哪里是什么绿茶？这分明是个狠人！不，是狼灭！

    他脑海中闪过不久前，灰灰儿在赤狐部落装可怜、博同情、企图插足的模样，与眼前这个冷静叙述弑父、果断接管族群的灰兔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清来人后，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瞬间闪过惊讶、羞愧和一丝慌乱。

    “这些粉我们全要了！”他毫不犹豫地挥手，让信使传话过去，很快，随行的赤狐战士抬来早已备好的几大袋粗盐、捆捆鞣制柔软的兽皮，甚至还有几块新织的棉布。

    “然后我才发现，他原来那么蠢，那么弱，那么没用。”

    他愕然抬头：“族长……不是你父兽吗？”

    水豚点点头，顶着那半块蜜瓜，淡定地转身带路。

    灰兔族的灰灰儿！

    鱼贩河狸兽人咧着嘴笑：“祭司识货！这鱼炖汤最鲜！”

    “但放了也行，不放也行。活着挺好，死了也不是不行。”

    他立刻跑去酒摊。垂耳兔老板听说他要“酒底泥”，虽感奇怪，还是慷慨地舀了一陶碗浓稠的沉淀物送给他。

    沈雨桥接过契约，展开一看——“族长签署”一栏，赫然用端正的字迹写着“灰灰儿”三个字！

    “我收回以前的话。”

    他抓起一把岩麦粉，在指尖捻开——粉质细腻，带着淡淡的香气。

    “所以，我把他弄死了。”

    他似乎壮了些，兔耳挺得笔直，正低头认真擦拭着称粉的木勺。

    “你不是绿茶。”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契约卷好，拍了拍灰灰儿的肩膀，感觉对方肌肉结实了不少：

    灰灰儿兔耳激动得颤抖，眼眶泛红：“谢、谢谢祭司！”

    沈雨桥却如获至宝！

    他语气平淡，甚至嘴角还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