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2/2)

    背完这三条，沈雨桥猛地抬起头，眼圈通红，泪光闪烁地瞪着师父：“可是你呢？！你根本就没有遵守！在地球的时候，你就突然失踪了，留我一个人！现在，你变成了鬼，又一次失踪了！你说话不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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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看着蹲在地上崩溃的徒弟，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开始说起以前哄沈雨桥的话，那是很久以前，他们还在地球上生活时立下的“约法三章”：

    他顿了顿，平静的说道，“我把自己血祭了呗。”

    他站在沈雨桥身边，对着师父语气严肃地说：“师父，您怎么能这么想呢？雨桥他怎么会害怕您？他这些日子，没有一天不在想念您！”

    “第三条……沈雨桥不可以给师父发脾气……沈雨桥要好好学习，努力修炼……”

    眼看绕不过去，师父沉默了片刻，终于说出了残酷的真相：

    晏绯此时也走了过来，他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景象，心中震惊，但更多的是对沈雨桥的心疼。

    师父的鬼魂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问道：“那……师父的惩罚……是什么？”

    晏绯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扶起沈雨桥，让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递给他一杯水。

    沈雨桥看着他那被缝合得七零八落的身体，声音颤抖：“那……你是怎么死的？怎么会……像这样左一块右一块的……”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副破碎不堪的师父鬼魂，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和内容，沈雨桥心中积压的所有委屈、恐惧、悲伤和失而复得的复杂情绪，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沈雨桥喝了一口水，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没有哭出声，但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崩溃的状态。

    沈雨桥深吸一口气，没有被这温情脉脉的话语带偏，他紧紧盯着师父，执着地追问：“回答我！你是怎么死的？！”

    “师父……你……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面对沈雨桥的追问，师父似乎有些无奈，他解释道：“傻徒弟，为师本来就是这个样子。鬼魂会保持死时的模样。之前有力量时，还能勉强维持个仙风道骨的幻象，现在力量耗尽，自然就露出本相了。”

    沈雨桥吸了吸鼻子，声音变小了，带着孩童般的委屈和回忆，小声嘟囔着：“……给沈雨桥唱摇篮曲……”

    师父摊了摊手，语气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调侃：“还不是因为你？你这孩子，在地球上那个世道，性格太较真，嘴又笨，不会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容易吃亏。师父看着心疼啊。”

    他作为道士，太清楚这是什么了——一种极其残忍、被列为禁术的邪法！需要献祭者在清醒的状态下，承受极致的痛苦和折磨，当痛苦和绝望达到顶峰时，身体会被活生生地、一块一块地分割，放置在特定的阵法节点上。

    他猛地一把将贴在师父身上的那些符纸全部扯了下来，然后蹲在地上，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师父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沈雨桥身上：“所以啊，师父就想着，给你换个世道。这个地方，你喜欢吗？”

    “血祭”两个字，如同冰锥刺入沈雨桥的心脏！

    想到那些温暖的过往，沈雨桥的情绪终于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眼圈依旧红红的。

    “我怎么可能会被师父吓到！怎么可能！”他闷声低吼，声音带着崩溃的沙哑，“师父坏！蠢货！我讨厌你！讨厌你！”

    “你以为……两个世界的通道是那么好打开的？还要把你这样一个‘大人物’安然无恙地送过去……”

    他还没说完，蹲在地上的沈雨桥就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地接了下去，如同条件反射般熟悉：

    以献祭者的血肉和灵魂的极致痛苦为代价，阵法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足以撕裂空间、解开最强大的封印！

    他想起了小时候，每次自己犯错或者闹脾气，师父的惩罚方式就是把他抱在怀里，哼唱那首古老的、有些走调的摇篮曲，直到他睡着。

    沈雨桥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师父“失踪”前，摸着他的头说的那句话：“雨桥啊，你这孩子性格太较真了，在这个世道不好过。”

    “约法三章……第一条，师父不可以在雨桥面前突然消失……第二条，师父出门必须要给雨桥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