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2/2)

    晏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他想说“我很想你”，想说“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听着母亲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这般惊世骇俗的真相……

    “在等你们来而已。”

    “我怕……你恨我……”

    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我一般，都在天空之上，我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在这里找到了‘生’的权能”

    白狐那双和晏绯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眸，猛地睁大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狂喜与一丝小心翼翼的不确定：

    最终，还是晏绯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着身旁这位容颜未改的母亲，问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疑问：“你……真的是我的阿亲……白璃吗？”

    他已经快三十岁了，当了近十年的部落首领，早已不是那个会轻易将肉麻话挂在嘴边的少年了。

    白璃这才重新看向晏绯，她的表情，变得严肃：“世界……需要支撑啊，我儿。”

    晏绯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眶里的酸涩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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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阿亲？”

    白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头，看向飘在一旁的师父，喊出了他尘封已久的本名：“喂！张明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晏绯看着母亲怀中的爱人，又看了看母亲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努力在记忆深处搜寻着，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老实回答：“……没这个印象。”

    “晏绯，你小的时候还见过他呢，你还记得吗？”

    那只白色的九尾狐，被这么一扯，尾巴下意识地一甩。

    “我把自己分成了很多份，去特定的点位支撑这个世界的运行。”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古怪的安静。只有水面泛起的细微涟漪，和凤凰偶尔梳理羽毛的沙沙声。一种混合着重逢的激动、生疏的尴尬、以及对沈雨桥状况的担忧的复杂情绪，在空气中弥漫。

    最终，他只是低声地、认真地说：“我和雨桥……在一起了。”

    “我是。” 白璃转过头，温柔地看着他。

    “没事的。” 白璃转过身，安抚地对他笑了笑，“等等就好。”

    “他……” 晏绯看着沈雨桥消失在光晕中，忍不住上前一步。

    白璃、晏绯、以及飘在一旁的师父玄明子——默默地坐在了水边。

    他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为什么……你会被分成那么多份？”

    沈雨桥的身体，被那乳白色的光液温柔地包裹着，缓缓地、平稳地向水下沉去，仿佛回归了生命的本源。

    她轻轻地将沈雨桥，放入了水中。

    结果，一个没留神，“咕噜噜——”竟然直接从亭子顶上滑了下来，“啪叽”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白璃小心翼翼地接过，将他抱在怀里，她怜爱地摸了摸沈雨桥沉睡的脸颊，轻声说道：“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晏绯默默地将怀中的沈雨桥，递给了白璃。

    “我去！谁啊？！” 一个带着睡意和恼怒的、清亮的女声，猛地响起。

    “说了。”

    “我去看你了。” 白璃的声音轻柔，“我被分成了很多份，刚好有一份残魂，可以看见赤狐部落，但是我不敢在你面前现身”

    那些过于炽热的情感，似乎也被岁月磨得有些内敛。

    他一边说着，一边竟然伸出手，去扯了扯那只白狐垂下来的一条尾巴尖。

    师父在一旁，无奈地打断了这母子相认的感人场面：“喂！认亲的事等会儿再说！”

    她狼狈地抬起头——正好和因为担心而凑上前来的晏绯，来了个脸对脸，四目相对。

    “‘世界是假的’这个事……你跟我儿子说了没？”

    白璃抱着沈雨桥，走到了小岛的边缘。那里的水面，并非普通的水，而是一种散发着浓郁生机的、泛着淡淡乳白色光晕的液体。

    “我……我儿……？”

    “先看看我徒弟！他怎么样了？”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来看我？” 晏绯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委屈，“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

    他已经不是那个会因为想念母亲而哭鼻子的小狐狸了。

    白狐——也就是白璃，这才回过神来。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周身白光一闪，化作了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白发如雪、容颜绝世、气质空灵的女子。